傍晚,苏宋两人发现江洂和江沅匆匆下山,一路偷偷跟着,在太阳落山后抵达千锦城城外树林。
“累死小爷了!”苏镜醨停下来扭了扭胳膊埋怨着,“来都来了,回去我不就亏大了!”
“这么着急下山,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苏镜醨弄了个草环顶在头上,还拿着掰断的树枝打掩护。
“我们跟上看看什么情况,最好别被发现。”宋鹤蹑手蹑脚,时不时躲到树后。
“别被发现?还是发现为好,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莫名其妙让我们回去,他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苏镜醨捏起一把草奋力撕扯,企图宣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我听说千锦城前些日子发生了命案,说是什么鬼怪闹事,现在还没破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此而来……”宋鹤见人走远,微微弯腰小跑跟上,始终保持着一个最好的距离。
“命案?诶,宋鹤,要不……”苏镜醨拉拉宋鹤的袖子,一脸不怀好意。
“嘶——别吵!好像出事了!”宋鹤突然停下来,苏镜醨反应不过来撞到他背上。
“你停下来干嘛!痛死我了!”苏镜醨捂着头。
“等一下!你看那边!”宋鹤先一步跑向城外的不远处的河边。
“姑娘!”宋鹤一把拉住站在河边的女子,待她站稳后松开手。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揍回去!”江沅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苏镜醨并没有感到意外。
女子面若桃花,出水芙蓉;一举一动文雅悠然,哭时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泪迹,“小女子谢过各位……”
“姑娘,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同我们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何必伤了自己。”苏镜醨看了看众人。
“各位有所不知,小女子与周郎情投意合,奈何家父嫌周郎是寒门出身,万般阻挠,竟将他逼入绝境。小女子此生非周郎不嫁,既如此,不如在地下相见。”女子说完哭得越发厉害,欲投河自尽。
“姑娘别哭,说不定令堂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所以吓唬你,周郎肯定还在等你去找他。”江沅搂住那女子轻声安慰。
“对呀,周郎说不定还好好的,活要见人,死……”苏镜醨话要说出口时,被江沅捂住嘴。
“姑娘,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江洂露出暖心的笑容。
“小姐!你在哪啊!”一群人拿着火把从城内跑了出来,边喊边四处张望。
“诶!小姐!在那!”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跑过来。
“今日之事,再谢过各位,若是各位遇到周郎,请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女子轻轻屈膝。
女子走后,方才人群中的一个侍卫走来,“几位还请尽快找到客栈休息,天黑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房间。”侍卫作揖后离开。
城外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四人还在为刚才那姑娘以及侍卫的话疑惑不解。
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冰冷彻骨的寒风扫过街巷,黑漆漆的房屋透不出一丝光亮。
“按理说现在也不算晚,为什么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苏镜醨想起刚刚侍卫的提醒,小跑向一家客栈。
“城中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个人打听打听。”江沅走向苏镜醨。
“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江洂看向宋鹤,宋鹤点点头,也走了过来。
砰——砰砰——
“有人吗?我们是来住店的!”苏镜醨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砰砰砰——
“有人在吗?”苏镜醨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叹了口气回头无奈地看着江洂等人。几人刚要走时,店中传来老者低沉的声音:“几个人?”
苏镜醨露出笑容:“一行四人!”满怀期待地等待回应。
店中的人沉默片刻,“只有两间房了,若是不便,还请另寻他处。”
“两间房?那我们四个人怎么住?”苏镜醨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找其他地方恐怕有些困难。”宋鹤拍拍苏镜醨的肩膀。
“嗯,走吧。”江洂又敲了敲门,“还请店家开门吧。”话音落,店中亮起了微弱的烛光,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位老者向外瞥了一眼。
“快些进来吧,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夜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老者驼着背,手中握着一个烛台,他从桌上拿出另一个烛台点燃后递给江洂。
“多谢店家。”江洂微微低头。
“哎——老爹,是来了客人吗?”身后一年轻男子打着哈欠走来。
“哟,几位客人,楼上请,只有两间房了,将就住一晚吧,现在出去也难寻他处了。”男子迎了上来。
“嗯哼哼……”店家咳了咳。
“几,几位客人随我来吧……”男子走上楼。
苏镜醨回头与江沅对视一眼,“走吧。”江洂跟了上去。
楼上,男子犯了难,“几位客人,若都是男子倒是好办,可这位姑娘……总不能……让姑娘受委屈吧……”男子好声好气。
“我……没事,我可以,和师兄一间……”江沅眼神飘忽不定,一脸无所谓。
“不行,你们俩,孤男寡女……”苏镜醨手指着江氏二人,一脸不可思议。
“行了!”宋鹤看不下去几人胡闹,最后决定,江沅单独一个人,另外三个人挤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