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海报还挺吸引人的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类型,那种鬼了神了的恐怖电影看多了已经看腻了。
海报上是一间破旧的肉铺,肉铺的卷帘门半开着,昏黄灯光漏出来,在地面投下一条颤动光影,肉铺内站着一个身形硕大的“人”,那“人”的头上顶着一个肉粉色猪头,脖子和猪头处用黑线缝了起来。
猪头人腰间围着一个胶制的围裙,上面喷溅了一些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身厚重,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正在案板上剁一块血淋淋的肉块。
看够了苏立夏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其他地方,周围的建筑和他在现实生活中的地铁站差不多,只是在对面没有可以往回开的列车,除此之外都差不多。
他看见墙角旁边有台自动售卖机,才想起来要吃午饭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立夏扫了上面的二维码。
没想到的是真的付款成功了,他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水,上面的名字是苏立夏没见过的品牌,依旧是原产地来自青阳市,应该还是副本内自产的。
在那群拥挤的人群走后,这个地铁又恢复成了安静的状态,只有苏立夏一个人,他打算吃完面包后,再出去探索。
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坐在旁边的铁制座椅上,苏立夏吃了起来。
期间也没有任何人下来乘车,只有苏立夏一个人在这里,想着去外面看看情况,就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苏立夏解决完了自己的午餐。
把吃剩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后,苏立夏站了起来朝着自动电梯的方向走去。
在苏立夏踏上之后响起了“嗡嗡”的电梯滚动声,他扶着电梯旁边的黑色传送带,脚下的黑色传送踏板不断的往前传送,直至剩下两三节时,苏立夏紧盯着踏板,在快要卷到他脚下的踏板时,他往前大跨了一步,成功下了电梯。
地铁大厅有些古怪,原本应该在进站时检测物品的安检人员此刻却空无一人,保洁阿姨和相关的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刚才那群乌泱泱的人群是苏立夏的错觉一般。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投下苏立夏扭曲而拉长的影子,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墙上依旧贴着一个巨大广告牌,里面模特带着完美弧度的微笑,眼神空洞地望向虚无。
苏立夏开始四处走动,查看这里有没有通关线索,脚步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晰得有些刺耳的“嗒、嗒”声,在这极端的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尝试着放轻脚步,可周围异常安静的环境,让脚步声变得尤为响亮。
找了一圈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而眼前安静的环境,让苏立夏越来越害怕。他停下来休息,余光不小心瞥见一张广告牌,却吓了苏立夏一跳,差点腿软没站稳。
刚才他只是粗略地看过,觉得上面的模特们眼神空洞。但现在,这些广告牌变得截然不同,而且还散发出一种诡异甚至……带有恶意的气息。
广告牌上宣传是火锅,一家人围绕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摆放着种类丰富的涮菜,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光鲜亮丽的画面色彩应该让看到的人感受到食欲,但苏立夏却感到恐怖。
面前的画面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所有的模特,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那双本该是投向放着火锅的位置,此刻似乎都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他们空洞的瞳孔,不再望向中间摆放着的火锅,而是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苏立夏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猛地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广告牌——同样如此。那些画中人的眼睛,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地锁定着他移动的身影。
他试探性地向左挪了一步,那些玻璃后面的眼球似乎也跟着他微微转动,保持着精准的凝视。
他停下,它们的视线也停下。
更让他心底寒气直冒的是那些笑容,原本有些商业化的、模式化的微笑,在这种无处不在的凝视下,扭曲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僵硬而刻板,像是用刻刀划上去的,没有丝毫温度。尤其是在这惨白灯光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种嘲弄的和恶意的气息。
他甚至觉得,那个举着饮料的年轻人,嘴角似乎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了更多森白的牙齿,那不再是畅饮的快乐,而像是……掠食前的呲牙。
站台两侧,无数双来自广告牌的眼睛,正带着冰冷而诡异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苏立夏,等待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板悄无声息地往上爬,缠紧了脚踝、小腿,一路蔓延到胸腔,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立夏决定放弃寻找线索,能不能通关这个副本等会儿再说,还是先去找到出口,等出了这个站台再想其他的事情。
他跟着头顶的指示牌来到出口附近,可是在走那个方向却犯了难,上面的指示牌指向南方是A口和B口,指向北方C口和D口,他不知道从哪个出口出,也不知道如果选错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可感受到后面那一双双注视他的眼睛,他实在是受不了。打算随便选一个,赶紧出这个站台再说。
他选择了A口,随后快步朝着箭头的指示方向跑去,然而等他到达出口时,原本扫码才能开的闸机,却像是感应到有人来了自动打开。
虽然苏立夏才乘坐两站,估计只用花费两、三块块,并不是很贵,但是那也是要花钱的。
俗话说得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根据副本以往的种种操作,他可不觉得副本很大方会让他免费乘坐一趟地铁不花钱,苏立夏多留个心眼。
拿出手机打开扫码软件对着你扫二维码的地方扫了一下,不管有没有有用,先扫了再说。
随后苏立夏走出了这个站台,然而没想到的是在他走出闸机范围时,眼前的场景没有一丝改变。
他又回到了那个站台……
心脏在疯狂跳动,节奏越来越快,苏立夏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不断上涌的恐慌。
他转向那些自动售票机和便民服务亭,玻璃后面空空如也,机器屏幕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墙上的广告牌依旧注视着他,他们脸上那些僵硬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白费力气。
绝望开始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在他心底晕染开来。
他加快步伐,几乎是跑了起来,沿着站台来回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看来还是要找线索才能走出这个站台。
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鬓角滑落,他停了下来,抬手抚去额头的汗水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那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异常粗重,就在这时——
咚……咚……
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