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满是温柔与包容的棠席,禾清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再也找不到出口,那些藏了多年的心动、感激,还有此刻被稳稳保护着的安心,交织成一股滚烫的勇气,瞬间冲昏了他的理智。他望着棠席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眼底揉碎的星光仿佛要将他包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木质香气,所有的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啊席,我……”禾清张了张嘴,原本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此刻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像要撞破胸膛,指尖攥着棠席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棠席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眼底满是耐心,刚想开口询问,下一秒,就感觉面前的人猛地凑近——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猝不及防地抵住了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棠席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还有禾清身上淡淡的、带着些许水汽的清香,混合着刚才安抚学生时残留的纸张气息,形成一种格外戳人的味道。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原本准备好的温柔回应、关切询问,全都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里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错愕。
他甚至忘了做出反应,手臂还维持着刚才想要轻轻拍抚禾清后背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起,连身体的肌肉都带着几分紧绷的僵硬。阳光透过校门旁的香樟树,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空气中骤然升温的暧昧与尴尬,还有禾清那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禾清吻上去的瞬间,自己也懵了。
那股冲上来的勇气在触碰上棠席唇瓣的刹那,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大半。剩下的,全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羞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比自己的要稍高一些,带着令人心安的质感,可这份触感却让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滚烫的红晕。
他甚至不敢睁眼看棠席的反应,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唇瓣只是轻轻抵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攥着棠席手腕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到底在干什么?
几秒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禾清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棠席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慌乱:“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大脑一片混乱,连自己都说不清刚才那股冲动是从哪里来的。脸颊烫得惊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而棠席,在禾清退开的瞬间,才终于从那突如其来的怔愣中缓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指尖,似乎想触碰自己的唇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顿住,转而看向眼前低着头、浑身都透着慌乱与无措的禾清。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带着禾清独有的、干净又脆弱的气息,轻易就搅乱了他的心湖。错愕过后,眼底的空白渐渐被浓稠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取代,他看着禾清泛红的耳尖和颤抖的肩膀,原本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落了下来,温柔地覆在了禾清紧攥着衣角的手上,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没关系。”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包裹住禾清冰凉又颤抖的手指,瞬间驱散了禾清身上的一部分慌乱。禾清的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满是无措和愧疚,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兔子。
棠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拍了拍禾清的手背,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抬头看着我,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