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规是约束公民的,而道德是约束人的。你明知道她厌恶追求者,却还要以不正当手段约她见面。是合法规,但你的道德呢?”
“被狗吃了?”
轻飘飘几句话激得方煜珩怒目圆睁,“你以不正当手段留在她身边,你就有道德吗!”
“我没有,所以我不学法。如果你还没拿到A证,建议道德与法再去看几遍,约束约束你的道德。”
顾洵厚脸皮的回应似乎在方煜珩的意料之外,他拧眉张口欲要辩解,却被那双从口袋里拽出来的手套给压了回去。
男生扶住雪板前刃起身,回头在方煜珩憋屈的眼神里带上护目镜,“还有,我能留在她身边靠的不是穿成什么样,靠得是我这张脸。。”
“克隆羊能活多少岁你知道吗?”
不等他在脑袋里搜寻到答案,前面冰蓝色的身影都已经滑得没了踪影,方煜珩捏住雪板的手逐渐攥紧。
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就不配呆在桑璇身边。
——
雪板自踏上雪道便极速下滑,呼啸的风声与桑璇擦肩而过,冷风打到脸上无知无觉,全身心都在为这一趟而紧绷尖叫。什么烦恼似乎在这一刻统统被抛之脑后,迅速飙升的肾上腺素在体内叫嚣。
等她逐渐到达中段,视野从刚开始能够俯瞰一切到与一切平视,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滑到了山脚。她就像学会了启动但没学会刹车的新手驾驶员,想要刹车只能身体往后倒,重重坐进雪地里。
刚在上面话还是说早了,幸好有顾洵的坚持,她的屁股才得以被保留下来。
乌龟屁垫是必须存在的。
她会替屁股谢谢顾洵的。
坐在地上缓了没一会儿,好巧不巧,刚在上头设置防盗课程的教练又带着他的学生滑了一趟。
孩子们熟练刹停后被教练带到无人区域,在那个小坡上,教练穿上雪板开口介绍几种能在初级雪道上滑出来的花式。最左边魔毯排队的人还有很多,桑璇不想去跟人凑热闹,就又站在远处看了两眼。
听着名字是个个简单易懂,最难的应该是那个落叶飘,但似乎只和前面所说的斜滑没什么区别。之后几个花式教练演示得干净利落,也很帅,要是能学会顾洵肯定又会夸她厉害,但这貌似不是靠偷师就能学会的。
再说,经历“站不起来”事件后,桑璇对于这个教练的信任度趋近于0。
“再说刹停,我刚看到很多人刹车刹不住。一屁股坐下来的方法是对的,但教练能教你们点更帅的,毕竟有部分同学坐下去之后再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
这教练好像在骂她,但又没有证据。
本来看着魔毯上人足够少,打算走过去排队的桑璇被教练的话又硬生生控在原地。
偷学是不打算偷了,就是这个教练的教学,桑璇想看看到底能演示出什么花样来,到底能有多帅才能嘲笑她!!!
“刹车分前后刃,前刃刹车个人认为好学一点,适合新手入门,那我给你们演示看看。”
刹车也仍旧只演示了一小段,就在他打算再开口说些理论知识时,人群中一个小孩忽然指着半坡上的人大喊。
“是不是那样啊教练!那个哥哥滑得比你帅诶!”
“穿得也比教练好看!”
“长得也比教练高!那个哥哥是不是一开始在高级雪道滑的那个!”
“好像是,蓝色套装今天...”其中一个小胖子朝四周望了一圈,“今天只有那个哥哥穿了!”
事实上,桑璇在女孩说出口的第一秒就转头看向那个人影,这套冰蓝色的滑雪服确实在全雪场都找不到第二套同款同色的,和她的奶牛一样。
顾洵各种运动项目都精通一些,不管是球类运动还是游泳滑板,桑璇都见过,但没滑雪这么极限,也没滑雪这么帅。就算是带着护目镜看不到眼睛,她也能凭借那懒洋洋又游刃有余的动作来推断出防风口罩下的表情。
他速度比桑璇还要快,发力脚前压越靠越近,直奔着桑璇而来。
“你们怎么知道那个是哥哥不是姐姐?”教练发问。
“因为刚刚我看到那个哥哥摘护目镜了!还看到...”小胖刻意压低声音,“还看到那个穿奶牛花纹的姐姐被哥哥扶起来了。”
“.....”
说好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观众呢?
又在骗谁了?
桑璇口罩下的唇扯成一条直线,却在回头的下一瞬间,在前刃刹车推起的一阵雪雾里,顾洵脱下雪板直直走到她跟前。
“眼睛都看直了,想学?”
“不想。”
顾洵摘下手套将它掖进口袋里,在她眼前打了俩响指,“那刚刚是被我迷住了?”
护目镜下的笑眼果然不出她所料,桑璇拂开他的手,转移话题:“老摘手套干什么,这么不怕冻?”
“担心我啊?”
他眼尾笑意更甚,两人之间的距离都莫名变少。
看着连面罩都快阻止不了的笑,桑璇往后退了退,“你想多了。”
“那我再多想点。”雪板被插入雪地里,顾洵把手肘支在雪板上,弯腰与她视线持平,“如果我教会你刹车和花式——”
“今年圣诞,你要不要和我再来滑一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