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吗？”季坤问。

艾宁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摇摇头，喉咙发干。

季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桥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因为你不在台上。”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风吹散。

但艾宁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在台上。

所以心不在焉。

所以发挥失常。

所以不习惯。

所以……想让你在。

艾宁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他不知道是因为江风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季神……你……”

“别叫我季神。”季坤打断他，转过头来看他，眼神认真得吓人，“现在别叫。”

艾宁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挤出一个字：“那……叫什么？”

季坤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手指碰了碰艾宁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回去吧，风大。”他说完，转身走向车子。

艾宁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碰过的头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季坤说，因为他不在台上，所以心不在焉。

季坤说，别叫他季神。

季坤碰了他的头发。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意思吗？

艾宁不敢确定，但他觉得答案已经离他很近很近了，近到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他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追上季坤，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和，和外面的江风形成鲜明对比。

季坤已经发动了车子，暖风开着，吹得人昏昏欲睡。

艾宁系好安全带，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季……坤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季坤看着前方，声音平静。

艾宁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什么问题啊！

太直接了！

太不要脸了！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坤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艾宁以为自己会窒息。

然后，季坤开口了。

“你觉得呢？”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艾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他鼓起勇气，“我觉得是。”

季坤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艾宁猛地抬起头，看向季坤。

季坤依旧看着前方，但他的耳根，红了。

季坤的耳根红了！

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耳根红了！

艾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那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你愿不愿意……”

“别问了。”季坤打断他，声音有些低哑，“现在别问了。”

艾宁闭上了嘴，但他心里清楚，季坤没有拒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时机不对，只是还没准备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艾宁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季坤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队长的关心，不是邻居的照顾，是那种……想把他拴在身边的喜欢。

车上再次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沉默是压抑的、猜测的、让人心慌的。

现在的沉默是心照不宣的、带着甜味的、让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

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走进电梯，上楼。

到了2502门口，艾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季坤。

季坤也看着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中，艾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那个……”他舔了舔嘴唇，“明天训练，我会好好打的。”

“嗯。”

“那个……我不会让别人抢位置的。”

“……什么位置？”

“就是……就是辅助你的位置啊。”艾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会给你打辅助。”

黑暗中，他听到季坤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但确确实实是笑声。

季坤笑了！

“好。”季坤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艾宁从未听过的温柔，“只准给我打。”

声控灯亮了。

艾宁看到季坤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翘，眼睛里有一丝笑意，耳根还是红的。

那一瞬间，他觉得这个男人帅得不像话。

“晚安。”季坤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门。

“晚安！”

艾宁回了家，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今天，跟季坤表白了，还是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季坤没有否认。

这一切都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艾宁掏出手机，他想发点什么给季坤，但又不知道发什么好。

最终，他只发了一个表情。

一只小兔子，抱着一颗红心，旁边写着晚安。

季坤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大灰狼，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旁边也写着晚安。

艾宁盯着那个表情，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甜炸了。

大灰狼和小兔子。

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