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边,几人面面相觑。
三个人的队伍一下变成了五个。
池杳幽面朝天空,心中有道不尽的无语。
荷叶生咳嗽了两声,展开他的扇子扇了几下,满脸笑意地开启了话题:“各位初次见面,农家,荷叶生。”
他把扇子掩在嘴边,眼神在明爻和谢衣栾之间转动:“你们是故人?”
谢衣栾沉默,不做声。
明爻倒是笑眯眯地开口:“是的。”
荷叶生掩扇笑了笑,不动声色岔开了话题:“诸位都是来参加这次‘争鸣’的吗?看几位的面容有些陌生,应该不是稷下学宫的学子吧。”
稷下学宫对外开放程度极高,每星历都会开放一些名额给其他星域的学者前往学习交流,“争鸣”虽独属于天渊星域的特有项目,但是依旧保有对外体验的名额。
有人甚至因为参与“争鸣”觉醒了【门镜】,或者在哪个学派上提出了新的观念和思想分支,一跃成为各家争夺的新贵。
所以荷叶生对外人的到来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笑着询问。
池杳幽面无表情,不开口,旁边的沈见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唯一说话的就是笑吟吟的明爻:“是呀是呀,百闻不如一见的‘争鸣’正好让我们给碰上了。”
荷叶生表面乐呵呵笑着,暗中推了一把谢衣栾,让她上前一步。
明爻注意到这点,乐在其中,顺理成章将话题转移到谢衣栾身上:“谢衣栾,再次和我同行,感觉如何?”
谢衣栾皮笑肉不笑:“倒了八辈子霉。”
明爻惊讶:“能得到你如此评价,算不算对我的特殊待遇。”
谢衣栾微笑:“不算。”
旁边的荷叶生悄悄坐到池杳幽身边,小声吐槽:“谢衣栾这个疯子也有今天。”
池杳幽提起点兴趣,转过头搭话:“谢衣栾怎么疯了?”
荷叶生徐徐然展开扇子,惊讶:“你不认识她?”
池杳幽指指自己,再指指明爻:“她是她,我是我,况且我和明爻也不算认识,只是碰巧遇见了。”
“难怪。”荷叶生“唰”一下把扇子合了起来,一副真相大白的模样,“我就说,就谢衣栾那个破性格还能交到朋友,那真是苍天开眼。”
池杳幽视线在谢衣栾身上停留:“交不到朋友也不至于吧。”
“至少长得人模狗样的。”
荷叶生笑得颤抖起来,边笑边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这个。”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给池杳幽。
池杳幽:“……”
荷叶生收起笑:“第一次听见有人用‘人模狗样’来形容谢衣栾,抱歉,没忍住。”
他正经了语气:“你说的没错,谢衣栾就是个人模狗样的家伙。”
“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里面什么都没有。”
池杳幽挑眉:“听起来,你对她意见很大。”
她接着问:“她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引得你对她意见这么大?”
荷叶生捏了捏眉心,翘起腿:“把我们农家的一批超稀有特种育苗借走了不说,而且不还回来。”
他愤愤:“那批育苗里面,有我研究课题里最重要的核心,没了那个核心,课题就做不下去,本来当时就处于考核末期,已经要上交课题研究报告了,她出来横插一脚,把我的苗抢走了,还说很快就还回来。”
“还个屁!”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高昂,“她还回来的还是我要的那颗苗吗!?”
“那完全是场灾难。”
“详细说说。”池杳幽道。
荷叶生平缓了一下心绪:“详细说不了,反正谢衣栾一个方技家的继承人,‘拯夭亡,全性命’这种思想是一点没有的,她就是纯粹地爱搞‘生化危机’。”
他冷笑一声:“等着吧,方技家就这样一直放任她下去,迟早有一天她的‘生化’造物会危及全星域,所有人都成为她的实验品。”
池杳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聊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荷叶生抬眼盯着池杳幽道。
池杳幽:“……”
出现了,那个必死的问题。
她脸上挂上淡淡的笑意,试图转移话题:“你身侧的另一个人也没报上他的名字呢”
荷叶生盯着她几秒,转头询问:“沈见,她是谁?”
沈见淡淡地答:“池杳幽。”
“哦。”荷叶生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池杳幽阁下,联邦最著名的织梦师,百闻不如一见啊。”
池杳幽:“……”
荷叶生,你闭嘴吧。
还有你沈见,你们俩这么熟啊?他问什么你就答。
池杳幽对沈见投以幽怨的眼神。
沈见依旧转过头去,避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荷叶生这会倒真闭上了嘴,眼底透露着笑意,坐在位置上看戏。
“在聊点什么呢?”明爻逗完了谢衣栾,仍意犹未尽。
她眉眼弯弯:“带上我一个呗。”
池杳幽:“自我介绍。”
明爻:“沈见也做了?”
池杳幽:“哦那可没有。”
明爻将目光投向沈见。
沈见终于将头转了过来,淡淡地开口:“沈见,儒家,闻山沈家人。”
“啧啧。”荷叶生感叹两句,“时隔多年听你说这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介绍,还是在我们刚入稷下的时候。”
荷叶生点到为止,接下来的话他只是掩扇笑笑,没有说出口。
谢衣栾走过来,平静对四人道:“‘争鸣’开始了。”
【观星台】中央有座很高的塔,名叫【南流景】。
长辈们都已经上去准备了,姬商才踩着中央的悬空淡金楼梯慢慢向上走。
【南流景】内部很空荡,但材质特殊。
你发出任何声响都会被吞噬,不会产生回音。
穹顶之下,是悬浮的星图正在无声燃烧。
巨大的结构向上延伸,没入黑暗,内壁上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模拟着人类已知的每一颗星辰。
塔顶刺破云层,直抵寂静的宇宙。
姬商走过这座塔很多次。
这座塔神秘,庄重,是初代域主为数不多留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