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幽推开门走进【十五夜】。
堂内很整洁,摆设简单。
桌案前只趴着一个人,看起来睡得正香。
荷叶生盯着睡着的那人看了许久,最终抬起头来,纳闷:“最近咱们天渊星域外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多,这人怎么这么面生?还混上【十五夜】来当负责人?”
“这世间人来人往的多了去,你怎么能保证你每个人都认识。”池杳幽在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看起来。
她耸耸肩:“看来今天是测不了了。”
“不对。”荷叶生反驳道,“你说八大星域的人我不全都认识那还好,但是天渊星域的人我是真的都知道。”
“你们农家还学识人术?”明爻从背后冒出来,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是识人术,你就当家族传承吧。”荷叶生回答含糊。
幸好,明爻也没抓着这点不放。
她眉目盈盈,歪了下脑袋:“我们要不叫醒她,问问?”
池杳幽和荷叶生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
荷叶生摇起他那把扇子,眼神不定:“这儿真是干净啊,欸,你看看这【十五夜】卫生工作做得多好呀。”
池杳幽附和:“是啊,这【十五夜】堂外写的那句诗多好啊,与【九枝灯】这块地相得映彰。”
明爻:“……”你俩敢再演得像傻子一点吗?
组队开团不跟,明爻也很无奈。
在她还在思索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叫醒,责任嫁祸给另外两人的时候。
趴在桌上的人自己醒了。
曲灯一醒来,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疑似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稷下学宫什么时候也招问题学生了?
她就小憩了一会,怎么冒出来了三个人?
【九枝灯】现在也不接客了啊?
她讪讪地开口:“几位有什么事吗?”
明爻冷笑一声:“没有事,你就可以睡觉了吗?”
“工作时间玩忽职守。”
“今天你算是遇上了我们,好心不计较,要是遇见领导来,你算是栽了。”
荷叶生跟团:“就是,你看起来是刚上任吧,那个派系的啊?就你这工作态度,我看来有必要跟你们导师聊聊。”
池杳幽点头,假装叹气:“你这工作态度也太成问题了,我刚来想了解下【九枝灯】,结果一进来就看见你趴着入睡,那你让我如何是好呢?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淋得透湿。我知道【九枝灯】很好,但你的工作态度让我感到非常失望。”
曲灯被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一愣一愣的。
等她回过神来,仔细一想,这三个人字里行间全教训她去了,到底是来干什么也没说清楚啊?
这边,池杳幽在那两个人的撺掇下,准备先行一步,溜进【九枝灯】。
她刚准备行动,就听曲灯问。
“你们是来干嘛的?”
刚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池杳幽“咳咳”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下变成曲灯审视他们三个了。
“【九枝灯】现在功能被限,不是早有通知吗?”
她冷笑一声:“如今三位前来,怎么,是准备硬闯吗?”
明爻摇头:“那倒也没那么严重。”
她笑:“只是好奇而已。”
荷叶生关注点则不同。
他皱眉:“你到底是哪一家的?”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曲灯打了个哈欠,拖长了尾音:“我不是哪一家的,只是受人之托来代理【十五夜】。”
她嘟囔道:“帮个忙,还被人训一顿。”
荷叶生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在说谎。”
“【十五夜】作为稷下学宫内部机构,从不会让外来人员任职,更别说受人之托帮忙代理了。”
曲灯表情未变,视线转移到荷叶生身上。
她绕过桌案,站立在荷叶生面前:“你知道得很多嘛。”
她漫不经心地在堂内走动:“让我猜猜。”
“年轻,男性,张扬,纨绔。”
“特征很明显嘛。”
她笑:“农家继承人,荷叶生。”
荷叶生冷言:“不要转移话题。”
他上前一步逼近曲灯:“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五夜】?”
曲灯淡淡一笑,转了个身,回到桌案前,双手撑桌,笑靥如画。
“我叫曲灯。”
堂内偏黄的光线落在她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她抬起脸,露出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五夜】。”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专门等你们呀。”
随后是漫长的沉默。
池杳幽先开了口:“专门等我们?你认识我们?”
曲灯笑:“当然。”
“你是织梦师阁下。”她指了指池杳幽,转而再指了指明爻,“你是明爻小殿下。”
明爻挑下眉,没说话。
池杳幽:“等我们干什么?”
曲灯:“不要着急嘛,织梦师阁下。”
池杳幽冷下语气:“本就是不请自来者,还敢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劝你老实交代,你此行的目的。”
一旁的荷叶生收起了扇子,眼神凌厉。
“若我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呢。”曲灯站在池杳幽面前笑吟吟,“织梦师阁下。”
“你……”
那一瞬间,池杳幽当机立断使用【清醒梦】,刚织梦出来,曲灯便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双手,牢牢地控制住她的动作。
不知怎么回事,池杳幽在她的触碰下,渐渐失去清醒的意识。
曲灯低头轻声低语,像是情人在耳边厮磨。
“祝你有个好梦,织梦师阁下。”
最后一眼,是曲灯的笑,明爻和荷叶生朝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