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金延回他。
“但——”
他盯着两人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开口:“感觉也没多大。”
贺明睿拍了拍他的肩,呵笑一声:“你觉得来头大那它就是大的,不大那肯定就是小的,犯不上琢磨什么,现在首要的呢,就是收拾收拾吃饭得了。”
贺明睿说话的点好就好在能用玩笑的方式把无关自己的话题一笔带过,还不下对方面子,金延点到为止,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我先回去冲个澡,回见。”
贺明睿搭在他肩上还未收回的手冲他摆了摆。
眼见身后的人走没了,裴藜随口问了一句:“我们中午是要跟他们一起吃吗?”
“怎么,不愿意吗?”靳燃微微侧头。
裴藜摇了摇脑袋:“没,就问一下。”
靳燃没应声,以他和贺明睿的关系裴藜是不会问出这种话的,但她问了,问题就有了指向性。
答案显而易见。
宽大的帽檐下裴藜低着视线跟在靳燃后面,亦步亦趋,直到出了电梯,停在套房门口。
门锁落声,草帽落地,始终落于身后的脚步被动地主导着对方,裴藜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已经被他抵在柜前,上面冰凉的温度渗透到腰间,让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下巴被拧着,视线极为容易地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瞳孔。
质问的声音卷着呼吸一同咽进喉咙里。
“什么时候认识的金延?”
“昨晚啊,我只是出去散步,丝巾掉了,他帮我捡起来,但我不想要了就让他帮我扔一下,仅此而已。”裴藜想去抓他的衣摆,指尖却误触在了与布料紧紧贴合的肌肤上,“如果一面之缘也算认识的话,那我的朋友岂不是多到数不清?”
靳燃攥住她不安分的手:“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以我的角度我不觉得金延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没有兴趣认识他。”裴藜说完话,小动作又开始了,她踮起脚,目光从他的唇上移至他的眼,轻挑又妖冶,“所以,你是在吃醋,还是怕我移情别恋啊?”
腰上的力道松得彻底,靳燃转过身,进了浴室,留下一句:“都没有。”
猜到了。
裴藜点着头,哦了一声。
关上的门突然又被打开,靳燃站在门内,手扶着把手,他似乎是看见了一个灰蒙蒙的神情略显失落的裴藜,心口顿时滋生出道不明的情绪。
但下一秒,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是他的错觉,裴藜歪了下脑袋,对上他已经回温的视线,笑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靳燃想确定自己没看错。
裴藜困惑地发出一声嗯。
靳燃应了一句没什么才把话题揽到自己身上,他指着自己涂了防晒泥的脸,想问该怎么处理干净,裴藜却快他一步走了过来,指着洗手台上瓶瓶罐罐中的某一个,很好心地告诉他:“卸妆油,自己找。”
靳燃的步子还没完全退让开,裴藜又准备走了。
嘭——
很轻的一声,靳燃把门关了。
又很适时地站在了门把手的前面,告诉她:“没用过,找不到。”
“现在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吗,明明前几天我们冲浪结束回来的时候我还帮你卸了。”裴藜抱着手臂表情质疑地看着他。
靳燃仍面不改色:“你都说了是你帮我,不能代表我会用。”
“……”
裴藜吃瘪,乖乖去洗手池边找出卸妆油,还很贴心地交代了使用说明,等她说完才发现靳燃根本没在听。
双脚突然离开地面,是靳燃把她抱到了洗手台上,撩开耳边的头发,又用手扶住她的腰,口吻极为暧昧:“帮我。”
耳根染上丝丝红晕,裴藜的指尖在颤。
“又不是干什么,抖什么?”
靳燃闭着眼睛,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画圈揉搓,只不过覆在她腰侧的那只掌心越来越烫,像是要把她身上这条裙子灼出个洞来。
明明只是简单的卸妆,裴藜却体会到里面的不简单,靳燃的这张脸就算被卸妆油卸得又黄又绿也还是抵挡不住他五官的优渥。
裴藜常想,到底要多矜持才能够完全把持住自己不对他心存肖想。
她屏住呼吸,停下动作:“可以了,你再去洗一下就卸完了。”
“嗯。”
靳燃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腾地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