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忠可算是能看到主子了,他在外面喂了一晚上的蚊子,黑眼圈都加深了不少。
就知道会叫到他,都不敢偷偷回去睡,专门守了一整夜。
见没有牵着,公良静罗也没气馁,她觉得他是跟自己一样,都习惯了要谁来做某件事。
就是她不好如此真的安下心,就看有没有机会为他引着路了。
朝食都是很精致的菜肴,公良静罗就吃了一小碗的米粥,再去动箸夹了块软糕,就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往一处瞄。
心竹当没看见。
支忠哪能说什么,也是一声不吭,就为主子布菜。
这注视太过真实,苏奇略想不知道都难,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公良静罗有话说话:“殿下,这个很好吃,你可以试试吗?”
心竹一听就知道了,又是这样了。姑娘从小是有什么好的就分享给自己重要的人,就是吃到觉得喜欢就拿给太傅大人。
那时都是让大人很喜欢,还抹着眼泪说孙女对他好,都念着他。
以往都只有太傅,这下,就来了齐王。
苏奇略没说话,但也没示意要还是不要。
支忠心思多,瞄准是哪好吃后,就自作主张地夹了过来,给他们殿下吃。
心里还哀愁道:两人现在是还不熟,再往后就是老夫老妻了,整这么麻烦做什么,他直接点就行了啊。
苏奇略这下有话要说了,他冷着脸,对支忠这行为不满道:“你很闲?”
明明都知道他的口味,没他的吩咐乱操什么心。
“不闲啊。”支忠傻笑,想蒙混过关。
公良静罗看着这一切,想到了都说了很好吃了,光说了要人试试都没给他夹过去,就不好再说话,就也去夹了一箸。
可这夹了过去,忽然惊觉会不会他不喜欢,咬着嘴,很抱歉地笑了下。
就是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做什么,只要不是使坏,脸上表情动一下,都是生动有趣。就是这觉得是抱歉的笑,都在除了自己以外的眼里,是夹了后,没心眼笑了下再继续吃着。
苏奇略又没话说了。
支忠:“?”什么啊。
这…这这这,这区别对待太大了吧。
两人都用完了膳,婢女就进来收走。
苏奇略这时就要走,正给支忠带路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公良静罗是问了,反正她对府上不熟,也没什么可以做的,要是去睡了,那到了夜里又睡不着了。
她就想跟着他,顺便多关心,就是日后真的要和离了,不管是很早还是要晚些,她都只是想他多记得她外祖父的功劳。
要是不行,就不行吧。
她不会去晃悠的。
……
齐王府小厮婢女都在做着事,只有远远瞧见他们,才小跑过来行礼,敬道:“殿下,王妃。”
这是去书房的方向。
就是盲了眼睛,齐王还是有闲情雅致在书房写诗,支忠也能为他读着书上的字,暂时充当他的眼睛。
这要是平时还好,过一日是一日,没准哪一日就好了,就是多了个人不好交流。
进了书房,支忠方要去找绫布,就被主子示意过会再拿来。
支忠只能转过弯去找些山游记,拿来给王妃看了。
山游记是前朝著名文臣所著,上面记载了各地风情、名人,更添油加醋不少喜闻乐见的奇异之事。
原以为王妃年纪不大,肯定是会受不了的,可她没有,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
就是看久了,就往殿下身边紧凑,两人倒是近身而坐,不负喜成夫妻。
支忠数次惊讶,读典籍都读不顺了,这是找到了和他们殿下喜静的人了。
苏奇略听着这些乱音,眼眸直往支忠面上看去,见往那头看去,就想来看他,眯了眼。
支忠哪儿再敢造次啊,殿下又不是什么都瞧不见,都过了三载了,情况都好转了不少,只是还是不太能见强光。
双目时好时坏,看人都是雾蒙蒙的,是不至于看不出来路,可眼睛没彻底好前,一切都照旧。
他有时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身带病疾久了的人,就越阴晴不定。
殿下是很难搞定。
因外祖父是太傅,母亲走后,就被外祖父一手教大。公良静罗幼时就爱看书,就是没话要说,都能捧着一本书,好好坐着。
以至于,苏奇略没感觉到身边人有存在感,要不是还有翻书声,都有点觉得人是不是看睡了,亦是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