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忠嘴角抽了,他不是不拿,只是王妃都是自己去找。
再说了,不是还要给他念书吗?
要不是跟殿下挺久了的,一看不见被他们哭烦了,这三载只要一人覆绫布。
不然,都要怀疑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
公良静罗这次没在听到男人回了话就松开衣角,就是看着他的侧脸,自己憋不住话道:“殿下,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我要回去看看外祖父。”
“我可能要住一晚上,我就不回王府了。”
因为他不能看见,她就理所应当地想到他不回去了。
她一个人回。
外祖父他老了,她还是挺想着他的,肯定要住一晚的,再来跟他说说话,可是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想如何就如何了。
她都嫁人了,有顾虑的问题,就要跟身边的夫君说一声。
总不能招呼都不打,说不回府就不回了。
苏奇略闻言轻搭在案上的手动了,片刻之后道:“正好,我有要事要与太傅详谈,我和你一同回门。”
这要是一起去,那到时候他要是要回王府,自己是不是要跟着走?公良静罗想到这点事,就又道:“可我要住一晚,我到时候不能跟你回去的。”
两人都坐在一起,这小姑娘看书就不由分神,自己都没发现往他靠得很近。
苏奇略看过去,被遮住的双目经着白绫,眼睛少了强光而来的刺痛,他发觉视力不那么模糊,都能看到她的容貌了。
她和他肩碰着肩的距离,正仰着头和他说话。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说话都要询问他。
他并不反感,也不会在这事上给她难堪。
“没说让你走,我留一晚。”
公良静罗没想到,微睁了睁眼睛,觉得是她想多了,还收回看他的目光,头往下看放在膝上的书籍。
手捏着书页,翻了又翻。
第一次不是很好说出口,还是努力说出来:“殿下对我真好。”
就那夜一起同床榻,她给他穿了一次衣裳,两人就分开睡了,不管如何,都没有给她任何难做到的事。
反而在这几日里她问了什么,他就答几句。
这样就挺好的了。
她也不要他多好,就是能好好说话就可以了,多给的她倒是不安生。
苏奇略甫让支忠去准备好回门礼,他人一走,书房就仅剩他们在。
她这一句说出口。
他不免嗤笑,这就是对她好了。
不是很平常的做法?
他看着她低着头,翻着书页,明显不是很自在,都没有心思去看着上面的字,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不似跟他用膳时的样子。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好不好。
她要觉得好,只是她的想法。
他就不打破了。
公良静罗想起来抬头去看他为什么不应一句半句的,一去看,就见到他往她这处方向看。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侧过来的。
他的双目,她看不到,只能看着他清俊的神容。她窃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只看到他眉目一遮去,少了冷意,多了不可仰视的感觉。
“殿下,我给你念书吧。”公良静罗也很感谢他要跟自己留在外祖父府中,这回门他大可以不用去的。
现下就只有她待在他身边。
她就想起来了支忠都要给他念字听,她也想给他念。
这一说出口,就一直看着他。
苏奇略倒没有不给她念,抬手就从案上抽拿起了放在一起的书籍,原来是想给她随便拿,好像是有想听的,就只找了那本,转而交给了她,“念吧。”
公良静罗拿到手看了下,发现是她看过的山游记,疑惑是不是没放好,殿下怎么就随手就拿到手了。
她抬眼瞧着男人,好几次想问要不要换。
可他又不说话了。
她只好翻页开始读了。
门外,支忠交代了库房管事,人风风火火回来。
左脚甫迈进书房一步,就缩了回去。
只因殿下在听着他妻子读字,还没弄出多大脚步声,就只有他正好往门口看来,就是没对视到目光,支忠都能隔着白绫望到意思。
让他不用来了。
就不好去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