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威严,对齐王妃不敬,就是对齐王不敬。
她就是再为了柳书雪鸣不平,也不能咋咋乎乎的,不去尊敬人。
“我和柳姐姐不是故意的,此前并不知王妃会来寺中,原是想着在此没人打扰才好为家中烧香请愿。”顾娇为着柳书雪说话,想着轻拿轻放的态度,说起来了前尘往事,“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们见过王妃,不知王妃还记不记得,就是在宴上,当初王妃作为太傅的孙女,很少出现,可是惹了我们不少的关注。”
这何止是关注,分明就是没见到她,都在好奇着她。
在数次聊到齐王,她年纪最小,也没有感兴趣的样子,就是有人有意去问了,她都会摇头说不甚了解齐王,就不会有话要去说。
有人的命好到父亲惹不起,外祖父是官家不带藏着掖着并多次袒护的太傅。
这么一重重身份下来,公良静罗就是做什么,不去和她们讨论京畿郎君,都有人去关注她,还不用她来合群,只要见到她来赴宴,都会围住说笑。
然而,这被围住的人仍是不多话,都是笑下,更多的就是去用着茶水,久而不语。
在齐王娶亲后,哪怕柳书雪不说,顾娇都是知道她心中难受。
就说齐王这人,没人能接近得了,人还好的时候,都是常去军营,就是不在军营,也是在官家秋狝冬狩,才得以见上身影。
要是有跟他说话,他一眼都不会看,只和大臣有几句回应。
顾娇常跟柳书雪说,要她不能再远远看着了,找个理由去跟他说上话。
可齐王就只跟身边大臣回应,更多的人来了都不会搭理,要想去跟他有语言上的说辞,谈何容易。
公良静罗看着这两人,想着是不是头痛上了,很难忍,都没有心思去和她们说道说道,只是简单回了一句。
“不大记得了,你们走吧。”
其实这两人她是有点印象的,就是在宴席上见过,还记得都是叫何姓氏。
她们关系挺好的,旁的姑娘都没有她们亲。
这也是挺久的事情了,要不是今日来,都快要忘记了。
她不想提及到,就是跟她们不熟以外,就是想到了那对祖孙所说的话。
公良静罗就是再想多说一点当客套话,也没了心情了。
“王妃,我来向你赔罪,其实还有一事相问。”柳书雪说完后,直直看向戴着幂篱罗纱也难掩住浑身气质的人,光站着不动就能吸引到所有的目光到她的身上,有心试探道:“敢问王妃,殿下可还安好?”
公良静罗头还痛着,也是被这话奇得有了精神,“嗯,赔罪完了,你来就是为了问殿下的事吗?”
这般直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公良静罗又不傻,她是身体不适,就没空多说,便直言直语了。
“是来问的。”眼见公良静罗话中有着疑问,而且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和抵触,柳书雪直接大胆承认,说道:“我以前是倾心于齐王,不过王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来问问殿下好不好。”
“他都是在王府,我没机会见到,今儿好运遇见了王妃,来赔罪了,顺便就问下殿下的事。”
“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如此,就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就这最后一句话,仿佛都说尽了,怎么不让人感叹一下是有情的人,对齐王的爱意,是爱而不得,还要在齐王妃面前问起了齐王。
但这又关她何事?公良静罗头痛着,就往外去看雨幕,在想何时才会停。
心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就上前开口说道:“柳姑娘,您说笑了吧,奴婢啥都不行,就嘴多,您多担待一点,我们王妃日日夜夜都陪着殿下,殿下哪会不好。”
“就比如现在,这雨就是下得不是个时候了,都挡了王妃回府。”
心竹可是刻意强调了日日夜夜,她就是无感这两人,说来了就来了,姑娘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蹬鼻子上脸了。
要说来问齐王,齐王是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吗?
这齐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只跟看得上的大臣说话,别的大臣公子姑娘,都没机会去说的。
他根本瞧都不瞧一眼。
她看这个左丞相府所出的柳书雪就是故意的,看姑娘好言好语的,就来说了自己对齐王的爱慕。
这爱慕就爱慕了,嘴长她身上,心长她身上,又不能说不让爱慕,那也不能来跟姑娘说啊。
还好姑娘对齐王没有意思,要不然怎么回答才好,说好话对方还以为是在给机会,不说好话,对方以为是在挡齐王的缘分,在拈酸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