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院使还以为是齐王有事,连忙拉着刘院判这人一起进了书房。
这一看后,深感不对。
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啊。
但这是齐王府,那是齐王妃,好像又可以了。
章院使活了大半辈子,可以算是个人精,摸不清楚谁有病,就揖礼问道:“殿下,是出了何事,微臣都能诊治,不说举世神医,这天下就没有臣治不了的病。”
刘院判直肠子,摸了摸白胡子,笑呵呵道:“微臣同上,愿为殿下分忧。”
“她病了,你们来治好她,别让太傅知道了以为我不待见她,让她病恹恹的。”苏奇略没拦着公良静罗的行为,感觉她越抱越紧,说话都有些停顿。
她的脸都往他衣裳磨蹭着,许是冷的热的都说不定,嘴里念叨着“头痛”两字。
这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难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抱他。
想着,手就没碰着小姑娘的发丝。
苏奇略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温润疏离,就是一双眸子被遮住了,还是能看得出来区别,唇边笑意虽是很浅,又恰到好处地勾起了两位太医的记忆。
他道:“我要她尽快好,药到病除。”
章院使和刘院判恍惚间想起来了,就齐王那混迹军营的出身,哪有人喜欢打打杀杀的,就是其他人来了,一比都比不过。
要不是官家极力反对,人真的要住军营,不去顾及齐王的身份了。
就是谁生了病,都没有他的份。
他们一点都不用怀疑。
章院使刘院判先后给王妃诊了脉,其中一人,还给王妃针灸,使其头痛减少,能睡得着。
章院使在思量着,要谨慎一点为好。
他这样子,给刘院判看到了,心中鄙夷扭扭捏捏,只好自己挥袖说道:“殿下,这都是小事,微臣有一剂药引,能让王妃快些好起来,就是这药太猛补了,有利有弊。”
章院使眼皮猛跳,看向刘院判,只想知道这个大聪明是要干什么。
没等他去抢话,阻止。
刘院判一股脑说了出来,“这药引是微臣不轻易拿出手的绝招,殿下要是觉得可行,臣再开药,就是这药要慎用,是药都有三分毒,这药开后,王妃不出一日就会好全,短时间的话,不太适合怀有身孕。”
苏奇略突然笑问道:“你这是何意?”
章院使都想让刘院判别再说了,眼睛都要抽风了,对方还是我行我素,没概括到他的意思,直接说出来:“就是要孩子的话,不大建议,不好有。”
好处都说了,坏处当然要说。
男人根本不领情,笑都不笑了,只道:“哦?我看你是想断我子嗣。”
刘院判被扣上了这么顶大帽子,傻了眼,滑溜跪地,请罪道:“殿下!殿下!臣绝无此意啊!”
“臣对天发誓,这是好意啊!”
他说的是短时间啊,又不是绝药。
窦娥冤屈,他也有份了,快来个天降飞雪洗刷他的冤屈。
明明是殿下要尽快好的,他就是想了办法的,这不要就算了,能不能别出言吓他一跳。
他何曾要断了殿下的子嗣,这弄不好,是要满门抄斩的。
这说法也只是往重处说罢了,不是一定会是的。
就只是急着要,不是很行。
难不成最近殿下急要孩子?
两人感情看来是真的好,要孩子这么快啊。
刘院判在悲哀,只想着殿下一定是有要孩子的想法,要不然为何说他有这罪。
可这又变得很是微妙了。
就是断殿下子嗣,怎能轻易办到,殿下身体一向很好,断不了的。
除非殿下只想和王妃有孩子。
一听他说,就毫不犹豫地拒绝,还迁怒于他提了不该提的话。
刘院判本还在害怕,心里一起了这想法,眼睛就控制不住往上瞄一眼,完全是仗着殿下眼睛没好。
他想,就是要死,也得吃明白这件事。
正准备一起跪下,为人求情的章院使看到后,麻溜点收了动作:“……”
太大胆了吧。
章院使腹诽带来了这么个人,他想敲开身边人的脑袋看看,到底带脑子来了没有,还是装得都是水。
就是猛药快,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好说出来。
这一说,就触到了齐王的霉头。
可真是不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