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听了不要笑话我,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公良静罗说话带着病音,嗓子有些哑,病后如雨中冒竹,微弱得很,经不起折腾。
她说着就贴紧了男人的手,以往接触到他的手,都觉得太过冰凉了,这一来,就很奇怪,脸热得人晕晕乎乎的,贴着他的手,能减轻些,还要靠着男人听着他说话。
苏奇略看着公良静罗,这白绫最好,能遮住他的目色,不至于给人瞧见他的神色,而他自个儿也习惯了从眼疾由重转轻。
这般看她,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公良静罗病着不显脸,不去摸着都不知道是发了热,就是有睡过,人也仅仅是脸色白些,看着就是个生了病的小可怜罢了。
公良静罗睁圆眼睛,没听到他说话,就蹙眉道:“殿下,我说得都是真的。”
她手也随之抬起,去碰男人摸着她脸的手,深怕他不相信,再次说道:“我真是为了殿下才去的。”
苏奇略倒是欣赏于她的容貌所赋予出的秀美,做什么都不骄不躁的,他其实不太喜欢缠他的人,就她这样的还好,该要靠近就靠近,别的时候都不会越界。
对比当初,就只会抓他一点衣袖,跟他说一声要看什么,到了病了就说是为了他去寺庙的。
还用手贴着他的手来,如水般的眼眸也是在看着他。
有了这一次,就是她做了很多错事,他也不会跟她有计较。
“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不需要。”
苏奇略终是说了这么一句,又怜她一片痴心错付在他身上,病了都不忘想着他,就要抱她回屋睡。
他说过了的,要与她和离。
说过的话,不好收回去。
他不是个长情的人,不适合谈情说爱。
“这里不是久待之地,送你回…”
“不要!”公良静罗没等苏奇略说完话,打断之后,就倾身去抱住他的脖颈,“我头好痛,我不要走!”
“殿下陪陪我。”
她就是不要走,这里好睡,就想留下来。
公良静罗一生病就不想再动,哪怕要到床榻上去睡都不行,她还是头痛,脸上热意涌起,呼吸是每吸一下都好冷,热冷两重天的,身上哪儿都难受。
更不用说,要她从他怀里起来了。
她就是不愿意。
非常不愿意。
苏奇略不好跟一个生了病的人发火,第一次和女人这般亲近,很是不自然,尤其她要抱着他,还要贴近了他说话,脖颈处都是她打落的呼吸。
绵长又热,姑娘家的衣香挥开,一点点纠缠着他。她神智不是很好,凑得太近了,唇都有些亲到他的侧颈。
他本能地就想扯开她,有感觉到她抱紧着他,喃了好几声头痛,随着她越发欺近,身体僵硬,就没去动她。
这也就导致了她的唇亲蹭着他来,说一个字就蹭一下。苏奇略后悔得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再度睁开,他早知道有这回事,就不娶她了。
娶她回来,是为了做何事?
不仅是要养她这个人,还要病了就在他这儿不起来。
她惯是会享受的人。
苏奇略想是这么想了,还是将头偏向她,手扶在她纤瘦的后背,说道:“你先待着,不过——”
“你要等喝完药了再睡。”
这是苏奇略最大的让步了。
能容她要睡就睡,且是在他怀里。
一般人别说过来了,就是跟他说句话,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正眼相看。
他最该要做的,就是不管她是病了,还是不想起来,都要让人走才行。
看在她说了是为了他去寺庙的,就随她去了。
公良静罗原就是抱着他,因着他偏向她说着话,自己很烦有人这么近,可自己又不想跟殿下说要他离远点,万一给他气到了,赶她走。
她不想起来,没力气,呼吸一下空气,都好冷啊。
这里她睡得暖乎乎的,不是很想离开,就想再睡会。
公良静罗就更加抱紧男人的脖颈,要离他远一点。
可这都是在抱着他脖颈了,又能远到哪儿去,就是为了离远点,都是在加重她的怀抱,人还懵得很,都没意识到要是清醒了,她会无地自容了。
没地儿去硬要去,公良静罗的唇全印在一处上,她倒是没去注意,然而被她抱着的人轻“嘶”一声,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从虚放着,施了力气,人就被摁着,可见他是猛然间加重了力气。
“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高涨的怒气,仿佛她对他做了多十恶不赦的恶事。
公良静罗就更难受了,胸口紧紧贴着他,呼吸不上来想离开些,又是被他的手摁着动不了,人转动不了头,想开口说话,就亲到了他的脖颈上。
“殿下…你是…生我的…我的气了么?”
男人闭了眼睛,感知脖处的湿意,她这要么就不要说,一说就张口闭口的,弄得他不想放开她。
他想知道支忠干个活又死哪去了,都没送来药。
太没用了。
扔回军营历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