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右丞相嫁女给太子,都以为是郎才女貌,哪会想到,日后太子要造反,官家就革职拿问右丞相。
该杀的都杀了,该贬的都贬了。
柳书雪敛目,说道:“父亲说的是,可要是都担惊受怕的,哪会有一番事业,您看太傅就不是畏手畏脚的,您要是肯做,是不会差的。”
“女儿也想知道,能不能改变。”
左丞相猛然将目光放在大女儿身上。
他好似第一天,才认识她。
支忠还去了顾府,跟鸿胪寺少卿说明了来意过后,他就见到这位顾少卿阴沉着一张脸,不像左丞相能藏着心事,还说会好好管教的。
语气诚恳老练,不像左丞相推辞着。
他了然地笑着,就告别了:“殿下就叫我来说这些事,想必都是误会,就不多留了,这就告辞了。”
顾少卿让仆人去叫来了顾娇,训斥了一顿她的肆意妄为。
顾娇被千娇万宠长大,经不起这顿骂,还嘴道:“父亲!你怎能如此说我,我们那时候都去道歉了,这事柳姐姐能为我作证的,你相信那个人一面之词么,女儿又没有在齐王妃面前说一句讽言,我没说一句不敬的话过,她…她就是告状的!”
本就讨厌公良静罗那套不理人的作派,这才多久,就叫人来了。
她还不服了。
“想她齐王妃太小气了,我们可是好好赔罪的,她就是跟齐王说我们的坏话了!”顾娇满不在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不肯去认错,“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定会给齐王吹枕头风!”
枕边之言,就是好用。
顾娇瞧不起公良静罗用这种手段,千万别给她机会,要不然就让她知道能吹枕头风,以色伺人走不长远。
“住口!你还没意思到自己的错误!”顾少卿听得脑门突突疼,一向疼爱孩子的他,发觉此时不能再宠。
这么宠下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行事高调,你怎么还是不听我的话。”
“你看看你都做了哪些事,别人就去个寺庙,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何时有为家里人保平安的心了,你祖母跟我说要提点你,我还没在意你祖母的话,现在一看,你就是缺我管教。”
“你再不改改,为父迟早保不了你。”
幸好没闹开,在寺中没多少人,要是给传了出去,顾少卿都能想象得出来会传成什么模样,他后怕着,也是为了顾娇着想。
要他真不管她,早就家法伺候了。
想到母亲在顾娇小时,显露出来的傲慢,就来跟他说了要多管管,不然长大后恐为错事。顾少卿叹息,此前对母亲只觉得她想多了,原来是他眼界低了。
把孩子养成这样子,怪不了谁,只能是做父母的不多想想。
顾娇听不出这些话的深意,只知道她的父亲就为了这些事,来骂她,人抹着眼泪说道:“父亲少拿祖母说情了,祖母很疼我,这事你想骂就骂吧,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告状了去,想她是齐王妃,齐王为她撑腰,父亲不敢出面,就来说女儿。”
在她的眼里,父亲就是不会为了她去得罪齐王。
她要做错了可以,又没有什么错,为何要忍受这等不公。
这不过就是跟着说了几句真心话,凭什么都来骂她。
顾娇心中暗自发恨,今日的事,她定不会忘记的,“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何样的错事,叫父亲来责骂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外人就是外人,有柳姐姐在,我都没说错话,我不过是为了柳姐姐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要是就这样都是错的,我不说了,说什么都是我的错。”
她为了柳姐姐,都是劝她去做。
柳姐姐还百般推着,都是不愿意去介入他们,要说柳姐姐就是心好,这又没规定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何必为那人想着。
柳姐姐就是想去做齐王的侧妃,就这样的小愿望罢了,她看着也是心疼。
顾娇从哪儿看着都是带着气,顾少卿忍着平时对她多有宠溺,都没见到她掉了眼泪,就都算了。
“你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好好好!你别想出门了,给我闭门思过去,何时知道做得不对了,你再能出门!”
顾娇使劲抹着脸上的泪水,咬牙恨声道:“可以!父亲想关我禁闭就关吧!”
“你就帮着外人,不向着我!”
她说完就跑走了。
顾娇前脚一走,后脚就跟来了她母亲,一来就说罚得太重了。
顾少卿在妻子上赶来求情,不理会。
无论她说了多少好话,他都坚持关禁闭,还让她不要再给这个女儿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