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静罗凑得近了,看到他的手,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病得不轻的时候,看着这手显眼的青筋,想到的都是人很虚。
她为什么想到的都是人很虚。
这一有了这个想法,那是止都止不住地开始乱想。
而且殿下真虚假虚,她不知道,只知道人是三载了,都很少出府。
这见不到日光的,还少话,人看着不像那位上军营的齐王,反观着儒雅随和,看着那太显现的手背上的青筋,更不好不去瞎想了。
心里想着太过头了,她总会心虚着。
公良静罗有些不好再看着,近着男人的身,犹豫要不要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可来都来了,就不好走了。
她想个理由说说吧。
这理由还没想好,公良静罗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上,她见到男人并未睁开眼睛,而是拉着她跌倒了,问她道:“怎么过来了。”
“有事?”
“殿下。”公良静罗趴在他身上,想起来,还是被苏奇略往回拽回,她的手就抓上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扯不开,便放弃了,上身慢慢退开,人跪坐在地上。
她的手腕还被抓着,受制于人。
“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他在问她。
公良静罗想了个理由说出来了,“我有可能要出府,哪个日子也说不定的,就先来跟殿下说了。”
她也不是胡编来的,还真可能会出府,不可能一直待在府中。
“就为了这事么,你再出府把自己弄病了…”苏奇略仍旧闭眼,缓缓说道:“别怪我对你心狠,丢你出府。”
他哪有闲空,能照顾她几回。
公良静罗属实想不到她想到会被赶出府的想法,真的能从殿下口中说出来,她看着男人的脸庞,垂下眼眸道:“那我等好几日才出府吧,这次保证不会再病了,让殿下为我费心了。”
她倒是没觉得这话有何不对。
就是殿下说出来,让她想起来了赖着不让他走,就是要抱他好睡。
他能给她抱了两日,推开她还能给抱上,怕是看在她外祖父的面子上了,才不会真不管她。
不然就丢给旁人管就是了。
公良静罗就庆幸这事,殿下还是关心她的。
那她也会关心他的。
“我也不是只为了这事才来的,殿下不是说想见我吗?”公良静罗道:“我顺便来看殿下了。”
苏奇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谁跟你说的,我想见你的。”
“你还真来了。”
他随着这话睁眸,不视她,眼眸深沉,没有一点透露出想法的情绪波动。
公良静罗一时疏忽,还想着是不是误解了,便问道:“是支忠跟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苏奇略笑说:“是也不是。”
他说这话,暗自记下了支忠在背后乱嚼舌根,乱传他的意思。
他一个正主听了,都会一怔,有瞬还真想有没有说过要见她。
可到底是没有的,原就是支忠在东扯西扯的,如何是他的本意。
公良静罗不太懂这话,那到底是还是不是,说得凌模两可,她要理解到哪种意思去。
她没理这话,看着男人睁眼眸,有过想法,就说道:“殿下,你的眼睛何时才会好?有没有能看到了。”
“你要能看到了,可要跟我说。”
她好快点写和离书,回太傅府了。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她,就这么简单的事。
所说的夫妻缘分,莫过于此。
他说过了不喜欢她这个人,她记在心里不会去多说,所求的不过是为了完成外祖父的心愿。
她是不懂得外祖父为何如此执迷于齐王,从齐王幼时到如今,要真为了虚无飘渺的功绩,也不全是。
外祖父没有让她多在意闻氏一族的兴荣。
苏奇略并未作答,用了力,将公良静罗拖着上了榻,待将人整个人都弄了上来,两人亲近在一起,手搭在她的腰肢,再道:“就这么想知道我还是不是个瞎子?”
“要我一辈子都是个瞎子,看不见,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