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腾她没完没了的,她不会再想他虚不虚的事了。
这事一点都不好,累的人是她。
心竹弯腰理好衣裙,回声道:“是走了,姑娘还要去找殿下?可是要奴婢去问殿下在何处。”
公良静罗赶紧摇头:“可不是的,时间不多了,我先出门吧。”
待一切都弄好了,要出府,却在府外备好的马车旁看到了支忠,他要跟着她,说是殿下吩咐的。
公良静罗听后没有异议,她是不明白为何要支忠来,她也就是去见见尹夫人。
没有多大的事,至于要他的人来跟她?
睡够了还是会累,上了马车靠着迎枕小憩,等到了目的地才睁眼。
公良静罗不改出行所戴有的幂篱罗纱,漠过裙底的幂篱轻纱,随着下了马车走动,有了飘飘从仙之感,活似闺阁少女的灵动,都皆是给人看到了去。
长丰楼,三楼。
公良静罗在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尹文珠所在的阁间,伙计推开门,请示她人就在里头。
她抬步进去。
都是女郎在着的阁间,支忠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去,就留守在外。
尹文珠就带着三个婢女,她挼蓝色的衣裳典雅,发间只有一株花簪,与她沉稳的感觉不同,在看到有人进了门,抬起头,对着来人浅笑道:“好久未见了。”
“齐王妃。”
尹文珠喊的是齐王妃,身份有所变化,该有的话还是要说。
公良静罗摘下幂篱,坐到位上,客气道:“是未见了,尹夫人。”
尹文珠的婢女来给她斟茶,很快就有伙计来上菜肴,堆了满桌。
婢女都远离,留她们说上话。
公良静罗没动桌上的菜,看着尹文珠,那人似是想到了何事笑着了,再来解开她的顾虑:“还记得上次一面,王妃还没嫁给齐王,时间不等人,王妃还记得我,我是受宠若惊的。”
“我邀你前来,不是为了叙叙旧,更不是要为了谁求何事,是有话要跟王妃说。”
齐王妃的身份是有分量的,齐王是眼盲,他在军营仍旧有威望,再有官家爱护皇子,与大臣和臣妻自然都会有差距开。
这一来一回,都是有门道的,各家的夫人都会选择想要和谁交好,看身份要是能和王妃就更好了。
尹文珠的笑,带有特殊的感情,令人看着只觉得是长久没见到的好友。
她还说了不是为了求何事,也就表明了立场,不是以从前有见过面就来为娘家夫家求事,让人放下心。
公良静罗微异,问道:“尹夫人有话要和我说?”
“是什么事。”
不知为何,这事她很想听。
“王妃是不是觉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那次的宴席?你那时十岁在吃糕点,我有去跟你认识就离开了。”尹文珠道来:“其实不然,我们早就见过了,王妃年岁太小并不记得我。”
“可王妃母亲对我有大恩,我没齿难忘。”
“我没机会对她道谢,是我胆小错失遗憾,我就只有来跟王妃弥补,若是将来有能帮得上的,可以唤我来做。”
提到了母亲,公良静罗有了温情,她的眸色化成了水,有了伤感。
尹文珠这一说,太引她勾起属于母亲的记忆。
她终于是知道外祖父在旁人提到母亲,都会不作声。
她感同身受到了,外祖父不开口,是痛心,如何能说得出口。
过了八载,她都及笄了。
七岁,母亲离她而去,外祖父领她给母亲棺椁磕头,不知事尚不懂母亲不会回来了,就不知道流泪喊母亲。
她磕了,被带走。
到大了些,问外祖父母亲能不能回来,外祖父不像对外人一样,只是一味地悲恸道:“末娘,该我走的才对,孩子还小,忍心抛下她离开…”
她知道外祖父更伤心,不再想问了。
父亲也是,和母亲决裂,他从不回来看她。她没有母亲只有外祖父,外祖父也老了,她是不是就孤身一人了。
公良静罗挤出声音,问道:“我能知道我母亲帮你什么了吗?”
“你说了我还小。”
“是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