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就有,还是她表姐所没有的,看着就贵重。
闻昭末回太傅府上久了,就带着孩子散散心,有奴仆跟着,没有谁会危害到她。就是孩子玩心大,看见什么就会好奇,被牵着都要往热闹的地方走,她就会跟女儿说话。
说的就是让女儿乖乖的,要母亲来牵着才能走。
尹文珠的眼神渴望又不敢拥有,还往她头上瞧着,闻昭末了然于心,抬手抽出了发上的一株花簪,“你想要么,今日很有缘分,我不要你的道歉,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把这簪子送给你可好?”
“这样的簪子我有很多,你想留着就留着,想用在什么地方都行,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了。”
尹文珠原是想说她用不上的,可她没有拥有过,鬼使神差地就拿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温暖,有人该有的样子。
这簪子,也让她一直留着,就算活得再苦,都没有想去当掉。
闻昭末带着女儿离开前,让奴仆送尹文珠一程。
尹文珠回了府,表姐发了好大的火,还告到了姑母那儿,姑母自是听表姐的话,认为她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而她是被送回来的。
姑母在弄清楚了是谁送她回来,奴仆是哪家的,一改往常的脾气。
就问她怎么跟那位认识的。
“文珠,姑母是混账了些,你表姐年纪小不懂事,她要是对你有什么误解了,你理解理解,勿要和她一般见识。”
“你可知她是谁?还是你那个早死的父亲有认识。”
“不知,也不是父亲认识的。”
“你不知,那她让人送你回我们府?”
“她是好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啊,我以为你认识呢。”
尹文珠在姑母的有意试探下,知道了她遇到的人是何人了。
那人嫁的是枢密院枢密使公良旬,以及是太傅之女的闻昭末。
真是极好的人。
姑母知道她没有用处,就哼了声:“你可记得吧,要是以后能认识这样的人,要捉住了,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啥本事都没有,在这白吃白喝的,好意思活着。”
“你要有感恩的心,别记着我们对你的不好,要不是我们,你还活不到这个时候。”
“她不是给了你银子吗?给我保管,你小不知道怎么花,可不是要抢你的,这就当是你吃的用的,我是你姑母还能害了你不成。”
尹文珠没留贵人给她的银子,她只暗暗想过,庆幸没人知道她手上还有簪子。
尹文珠实在不知姑母还能说变脸就变脸,要她没怪他们,是没有对比起来。
一去对比,就忘不掉了,她就是劝不了了,亲人是好亲人,还是只看看利益关系的亲人?
只要富起来,只要有家世,人都会攀附,就会去关心。反而穷,看都不看,还会讥讽,做什么都是错的。
尹文珠想再和那人遇见,机会渺茫,她就是有到府外,也碰不见。
她想说声谢谢,上天都不会眷顾。
日子过去,在得知到太傅丧女,尹文珠在府上属于自己的小室,将包起来的布子打开,看了看花簪。
她觉得自己胆小,还不如是到太傅府外等,总有一天能等到的。
为何不去试试,是有着自卑就从没有敢接近。
她再也没有机会跟那位说声谢谢了。
十四岁,表姐带她去宴席,她看到了贵人的孩子,那个给予她想要活得自在,想要感恩的人不在了。
尹文珠想看看就行了,还是在看到她在吃着糕点,不由分说便去和她说上话。
几句话,就走了。
尹文珠到大了,被英国公给看上,他去向皇帝求娶,官家痛快答应了。
她没什么可想的,英国公没有正室,却有着妾室,孩子都有了。
英国公待她还算好的。
尹文珠与英国公到如今都没有孩子,就是在嫁给了英国公,才见到姑母姑父表姐都有和善的一目。
尹文珠好笑,人与人之间太会善变了,如果他们没有给她改得和她好得不得了,她还不会去深想。
她还不会看他们恶心。
他们要是不变,依旧看不起她,她都不会这么想。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和她好,想给外人营造出他们在一起是很好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