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戴着幂篱见不清长得何模样,我看背影好生美,我说给三哥听,他还不相信。”
“这下他不得信了吧。”
苏扶修言语一来,说出了来府上的趣事,借此打趣到了身旁的人。
苏鸿史笑笑,真心道:“怎论起我来了,我不信是没亲眼见过,这一次亲眼看着,二嫂自是难得的佳人,难怪二哥会喜欢。”
“不然我们二哥,怎就应下了陛下的旨意了。”
他们远在京外,知道时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偏执喜爱武力,拒不成亲的二哥吗?
因他常拒,不松口有娶妻的意思,皇帝没辙,他们这些后头的都越过了他去,结亲生子。
若是要按照平常,都是大的先成婚,小的不能先比兄长娶亲,少数能不按常理来成亲事,谁先来都成。
公良静罗一惊,没想过有给他们瞧见,一听到说她和殿下的事,方要说些话,手中教人握得太紧,她痛得下意识就用另外的手回握。
“殿下,你…”
公良静罗抬眼看到男人覆了白绫,没甚表情,吞掉了要说的话。
苏奇略说道:“我喜不喜欢不用你们多说,你们二嫂如何,我比你们更加清楚。”
“只说我和你们二嫂的事,我问你们些别的。”
槛窗外的树茂密,日光下,风大起,室内有了水影飘动的景象。
光透着树枝绿叶,显现倒影。
和夜光的剪影不同,白日里的树影浸润人心,几眼下去就会喜欢。
公良静罗全身心舒适,没听他们都说了何事,满眼都是一室的树影。
……
幽州,昼去夜来。
连日连夜的快马加鞭,交替换马,驿使持朝廷文书,不便耽搁,便登门入府署。
有着这一重传重要书信和公文,府署的看护卫卒放行,无人拦下,由驿使亲手交递。
这一来,就撞到了散值,几位下职的官员围着一人在说着话,脸色谄媚讨好。
那人衣袍欲混进了夜色,秀骨天成,看不出的神色,加持了身份的迷离感,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驿使的存在,眼眸直直看来。
这一看来,围在身边的官员,有先注意到的就跟着转了视线。
一个觉得不对,转了。
旁人更要好奇,一个个的都看去。
场面之壮观,纵使见惯了大事小事的驿使,还是会被这一出事,整得头皮发麻。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显现了出来。
最数能一眼就知官位的,站位与自身养来的气质,那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这不是何人,而是公良旬。
要不是有此事,驿使都不能见到本人,离公良旬这般近。
公良旬掌管枢密院重要一职,说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族上祖宗厉害后代跟着沾光,他的生平都是成功的,做官都比大部分人容易。
伸手就要到了,且能担得起重任。
驿使倒是听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别看公良旬的不近人情,在还是侯府嫡长子,根本就不缺女子。
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利,当属风流帅,很得女子的爱慕。富家公子哥豪掷千金的花魁,都跟过他,他不是谁都让在身边,对待旧人,都让有一难事求到他跟前,念在旧情上会派人解决。
这使其有多少想能跟他有情的女子,黯然神伤,只因他有情甚少,轮不到。
驿使知此事,还是在偶然与大伙喝烧酒,有人大舌头酒后吐真言听到的,一说完酒都醒了,还让保密不准说他传出来的。
这事真假难辨,就一听着热闹的事儿。
驿使还未有言语,就有亲兵上前问道:“这是作何而来。”
驿使如释重负,只道了句:“官家亲口旨谕,望海平侯相看。”
公良旬为海平侯及枢密使,在幽州当官是被官家遣去,要有大事,枢密院调事要过到他手里,让他知晓。
实在解不了,再回京详谈。
大官当了多少载,明面离了枢密院远在幽州,可最高的行事权都在他手里,谁又能挑走。
官家二字分量足够了,没重要的事,不需要驿使送来。各官员面面相觑,有的张口要说,迟迟不能主动说,就等着那人的说法。
公良旬心情不是很好,在面对官家的口谕,没当回事:“这又是哪一出,我看是要我回京。”
“都多久了,官家都没忘了我是在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