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较之白绫,更盛。一目过去看着是青年男子的面容,清雅绝尘,好教神容存现,一见倾心。
“要我没记错,你日子不是没走两天,一下吃不少,不太好。”他抬手抚着她的侧脸,对她道:“你喜不喜欢我管你这些小事?”
大事由他定,小事是她所喜欢的,不能夺走。
世有所爱,她亦有。
谁都不想被管那么多的事,他更倾向尊重她的爱好。
公良静罗眼睛盯着要食用的冰水荔枝膏,嗯道:“我热,会烦。”
癸水是走了,在贪食冷物。
她畏惧热,外祖父说都说不动,还是会吃多点冰。
一热就心烦气躁,只有吃冰能慰籍心灵。
可不得吃多了,平复完心火,到吃够了就不想吃了。
要是被说着不能吃,她会不开心的,会念念不忘,做什么都闷闷不乐。
“那我便不管你了,想如何就如何。”苏奇略在这事上有顺着她,后道出:“喜欢吃可以,要记得要适量。”
“若是把你自个儿吃难受了。”
“我要你好看。”
前言用最正常的话,后面说出绝情之言,前言不搭后语,分分钟钟翻脸的程度,只怕是只有他一人能说得出口了。
要她好看是怎么个好看法?
公良静罗听到最后一句,熄灭了要夸殿下的心善,一直都在看那碗冰饮,目不转睛道:“这是冰水荔枝膏,我用的还可以的,殿下既然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尝尝味道。”
“是么?我尝尝。”
她想的就是推荐给他试试,就是不来食用,自己用都行,这下一听到这话,人转不过弯,心竹正好不在,想唤婢女置上一碗。
话未出,他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骨,将她的头转过,再也无法看向那碗冰水荔枝膏。
就这般,公良静罗眼睁睁看着男人吻上她的嘴唇,由浅尝入深,口中发不出任何的声儿。
视线中都是他,白纱添了那点不食人间烟火,面容为之动容。
冰水荔枝膏是加了乌梅肉桂饴糖等,一起来熬煮,待制成了膏,入了冰水成了荔枝膏,吃起来像是荔枝的香甜,她还加了些蜂蜜,吃起来甜滋滋的。
他说的尝尝,不是要食用她现在用的荔枝膏,而是来尝她口中,没管这有何不对、有何不可取的,说亲就亲。
一点给她准备好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不见就是好,都没个心理想法,屋里都有婢女们在着,丝毫不用避讳。
她就不同了,就是余光有看到婢女退开,都经不住难为情。
真就好想要他别随便亲,至少给她找个没人的地。
公良静罗来不及所想,就冒出来了这么些个想法,她到他尝完放开,都没有回过神来。
待回过味来,不知说他什么好,手指碰到被尝完的唇,不自然地抹了抹,找话道:“殿下,十五的中秋,我们要不出府…”
她其实都忘了要说的话,脑子里都是要跟他说话,不能冷场。
大庸的修沐日旬假颇多,对宵禁一再松弛,重要的节日素来隆重。
每到这时,全是一片繁荣,百姓门户张灯结彩,入夜吃酒斗茶,聚在一起举箸共食。
她想去看的,就是殿下为人独居惯了,没见他有何表示,好似对这些不感兴趣。
到了这有点少女心事,就想问他的意见,她不好一个人说走就走,他要不让,她届时就不去了。
公良静罗心里七上八下,想邀约到他,心中作怪,忐忑不定,就舀了一勺的冰水荔枝膏吃。
她甫吃了一口,就听到他回应了一句:“随你。”
毕竟是作为她的夫君,她就是想不到他们会在一起多久,可她只有他,以后的难事以后说,现在是现在,很难不被他要跟她一道出府感到开心。
公良静罗才开心了一瞬,就被他咬来耳畔的话语弄得在咬唇,吃都不吃了,道:“不是还没到夜里吗?”
她有她的纠结,他亲来就不会安宁,想和她去帐中寻欢。
对比夜里来,都是白日里多。
她明白他挺喜欢白日来,她过不惯。
眼见婢女都退到了外头,门都关上了,有眼见也不是这么个眼见,公良静罗纠结道:“好,但是不能太久了。”
这事一来,难忍,浑身都汗渍渍的。
她话一完,就和他携手进了里间。
到了十五的中秋,四衢八街,满目的灯火。
家家户户,接中秋祝福。
京畿遍地火光,形似白日,宵禁形同虚设,一过便是通宵。
大庸不管是百姓朝臣官员,还是皇帝,对酒异常的拥爱,皆是饮酒作乐,品酒味。
皇宫筵席,宫廷玉液琼浆,盛有美名,喝了治跌打损伤,强骨康身,为王公贵族、朝廷大臣所得。
都喜爱吃上酒,皇城脚下酿酒的品类繁多,以满足人们的需求,酒楼登上了好酒好菜,闺阁女郎也在今夜出门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