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手都没来得及捂热,都成了弃物,又开启了吵架。
“都怪你,还抢!”
“是你抢我的!”
“那让母亲来评评理!”
都是皮猴惯了,全都没大没小的,长宁公主高声喊了他们两人的名字,给他们叫停吵闹后,没再管冒不冒昧了,一声要孩子答谢的意思都没有,扭头就走。
长宁公主一走,方才吵闹的孩子全都止住了声音,跟着奴仆随着脚步离开。
他们前后走,心竹愤涌心口,扶住姑娘的手似是要开口。
公良静罗则是摇了摇头:“有什么,回去再说。”
这回府,都没有说什么,公良静罗在屋里想事情,让心竹不要说话。
她一想事情,就想了很久,动都没有动过。
好几次,心竹张了张嘴巴,想到姑娘要安静,在话要说出口时又合上嘴。
实在是憋不得要说的话,话在嘴里溜了一圈,变道:“姑娘不要伤心,这没了的东西我们不用去想了,他们要就要了,要真的喜欢,不如再和殿下要上一二回?”
一二回,都准备好了再有一次。
公良静罗奇怪地看向心竹,一如往常的情绪说道:“我没有伤心的,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这倒是教心竹不惑到了,“您不是舍不得那对镯子么?”
连她都看得出来,长宁公主又怎会不知。
原来还想着,能看在是有关系的份上,不会来挑事的。
心竹想错了,这一有关系了可不大好。
只要长宁公主的两孩子想要,哭上效果成了一大半,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
“难为你安慰我。”公良静罗道:“我是有舍不得的,舍不得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都给送完了,想太多我心会累。”
“你说的伤心,不至于有的。”
她所想的事,没有伤心。
只对长宁公主说她以后也会有孩子的话,多想着。
这一想,更不想说了。
究竟谁会纵容孩子讨要他人喜爱之物,她不是这种人。
更不会容许仗着年纪小,就用哭去要到。
见此,不说道理,只讲亲情的难得。
她做不到。
事后想起来,有苦难言,总想那时还不如说些话,何必给说得像是一路人,她以后也会做。
她才不会做。
公良静罗内心强大,真不为送出手的物件伤神,她苦恼的唯有所想到的事。
这一想多了,没什么精神,对所有的事都提不起兴趣,就换了身衣裳要去睡了。
这会儿还是白日,还要一个时辰日落西山,嘱咐道:“我不用膳了,不用喊醒我的。”
“殿下叫我,也是如此。”
有事等她睡醒了再说,再去想。
公良静罗心神不定,向来是想多了去睡下。
这样能减少心态上的差异感,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心竹照做,出去前给点了香。
白日的光亮移动,室内逐渐变暗,公良静罗睡得迷迷糊糊的,期间有听到门推开了,心竹进来点了一盏灯。
点完灯,再退出去。
已到了夜晚,公良静罗再睡了会,等又有推开门的声儿,她没动弹,以为又是心竹进来了。
“罗娘。”
独有的两字,使得她醒来,一醒来没完全醒,在心里想了又想,这是谁在唤她?脑袋放空,猛然发觉到唤她的人是殿下。
这声离得近,能听出站在床榻前。
只不过她睡好了,不想起榻去为他宽衣,亦是干些什么。
她懒洋洋地,想回个话,却是在心里回了他的话。
这心里回了,一想到别处去,自动认为是说了的。
其实话都没说,回都不回。
公良静罗想着说辞,该如何能说得动殿下离开,她想一个人入睡?
这一想,她抑郁上了。
根本就没有很好的说辞。
王府房间院路颇多,不只有一张床榻的,他非要和她一起。
公良静罗在要得罪他和不要得罪他中,徘徊观望。
苏奇略未得到回应,他指间拂开一边的轻纱帐帘,直直地看向背对着乱睡的人儿,他耐心等待,还是道:“罗娘,你没有任何的话要对我说?”
他要听她说的一句,半句都行。
公良静罗只回了句:“没有。”
真的没有。
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