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喻树三十年以后再去找他?那剧情都推不下去,触发小世界崩坏结局,后果更严重!
但是陈小山不敢直说。
现在缺积分的是他自己!
看他没说话,喻树接着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减少你和他的单独接触。”
陈小山喜出望外:“你终于想通了?”
喻树点点头:“我来给你补课,不仅仅是改卷子,今后的每天晚上,我都会辅导你学习。”
“……到什么时候?”
“到你考进年级前一百。”
陈小山瘫倒:“你杀了我吧。”
喻树垂下眼:“怎么,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你可是我的系统,你要对我负责的。”
“如果你一直考倒数,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年级第一都不肯亲自帮好兄弟补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陈小山干巴巴地说:“你居然会嫌我丢人。”
喻树点头:“很嫌。”
喻树起身去浴室放毛巾,回来坐在床边,细致地往手腕上涂软膏。近距离看,陈小山才看清,那些疤痕并不是消隐了,而是颜色变浅了。
“涂这个软膏是为了恢复吗?”
“当然不是。”
在软膏的作用下,疤痕一点点隐入肌肤,直至在视觉上完全看不出痕迹。
原来是为了藏起伤疤,不吓到别人。
陈小山暗暗想。
陈小山盯了半天,直到喻树开始往后背擦软膏。
陈小山:“要不我帮你?”
喻树没有拒绝,将软膏递给他,背过身去。
这软膏用白色的软皮包裹,包装上却一个字都没有,只印着一个小小的菱形图标。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肩头脊背上的疤痕并不难涂,软膏触肤即融。只是涂着涂着,陈小山的手顺着喻树的脊柱一路向下,才触及腰侧,就敏锐地察觉到喻树的身体一僵。
他在发抖吗?
喻树身上热气未散,肌肉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是陈小山陪他去超市买的沐浴露味道。这香味与风吹来的桂花香混在一块。
陈小山的视线落在喻树后颈湿漉漉的发尾上。下意识帮他捻去水珠。仍有水珠滑下来,顺着陈小山的指头滴落光裸的肌肤。
喻树的喉头一滚。
陈小山指腹触摸喻树的脊背,一种奇妙的感觉浮上心头。有点像是在触摸自己悉心雕刻而成的作品。
真奇怪。
陈小山低头,正要往喻树的后腰探去。
手腕却被喻树反手抓住。
“我自己来,你回去睡觉。”
陈小山懵懂:“不用我了?”
喻树起身打开衣柜拿衣服,生硬地应了一句:“不用。”
宿主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陈小山溜达回自己房间。
陈小山是个新人系统,没辅助过多少宿主。也许任务执行过多也会影响宿主的性格,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作为系统,还是要多多关心照顾宿主的。
距离主角攻陆时川的那个大事件还有约莫半年。既然宿主不想他接触陆时川,那就少接触呗。
又是一日放学,陈小山照常留堂改卷子。
这回喻树真的没有去校队训练。
他拿起陈小山的试卷端详片刻,嘟囔了一句:“陈小山,你的字真够丑的。”
陈小山一听就不乐意了。
穿书局签收包裹、领取项目都是直接对接系统中枢的,哪还需要纸笔这种老古董。当然作为一个系统,他本可以输出完美的打印字体,可是这副身体他不配合啊!刚刚和这副身体融合那阵子,他甚至连字都写不工整,现在勉勉强强能认得清他写的是什么,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而且上次陆时川都没有吐槽他的字。
在喻树这里补课,陈小山就没法开小差了。他只要一走神,喻树就能迅速察觉到他开始涣散失焦的目光,然后停下来,拿笔轻轻敲他的手。
“陈小山。”
“啊……?”陈小山在幻想落在屋檐下的小鸟儿。
“用心点。”
“喔。”
陈小山用心不了。
手指被敲过之后,想象中屋檐下的小鸟儿,就落到了喻树身上。
陈小山支着颌:“你的疤痕,是好不了吗?”
喻树讲解的语气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小山趴下来。
“你先别怪我开小差啊……”
“我只是想,就算是做任务,那也一定很疼吧。”
“……能疼到任务清算都消除不掉的地步。”
他趴在桌上,从这个角度,可以仰见喻树的下颌脖颈。脖颈上那一圈疤痕细细密密,甚至可以想象造成这样疤痕的锯子,有多么骇人。
喻树没有说话。
陈小山便大胆地伸手,以掌心相合,轻轻抚在他的脖颈间。
“我知道怎么对你负责了。”
陈小山兴奋地说。
他还没忘记自己那天慌里慌张的承诺。
十月天渐渐黑得早了。
楼道里亮着灯,教室里也不是只有他们俩。
有住校的学生在教室里晚自习,用书盖着脑袋,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陆时川站在教室门口的一侧。
听见喻树温声问:“怎么负责?”
陆时川手里握着一沓给陈小山总结归纳的课程大纲。
双腿像灌了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