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香浮花月(先婚后爱) > 第65章 李珩

第65章 李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们挥舞着长刀,刀锋划破暮色,带着豁出性命的狠厉,朝着黑衣人冲杀而去。

刀光剑影里,护卫们硬生生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将李珩一行人困在院中。

李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他的侍从们急忙上前护在他身前,刀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挡住护卫们的攻势。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侍从边格挡边沉声急道,“护国公府的人跟疯了一样,再耗下去,援军怕是要到了!”

李珩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阴鸷地扫过四周,护国公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府中人口本就不多,如今大半护卫都聚在前院,不少偏院早已人去楼空。

正在此时,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人从西侧的回廊疾奔而来,屈膝在李珩身侧,压低声音飞快禀报:“殿下,属下已经探明,南边的院子偏僻,只有几个丫鬟婆子看守,那边临街,院墙也矮,咱们退到那边去,定能突围!”

“南边的院子……”李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反手扣住程映鸯的后颈,迫使她跟着自己的脚步往后退,“好,就往那边走!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程映鸯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南边的院子,那是张雅风暂居的地方。

张雅风身子弱,手无缚鸡之力,身边只有忠心的庄嬷嬷和善莺相伴,那几个丫鬟婆子更是连鸡都不敢杀的柔弱女子,如何能抵挡这些如狼似虎的黑衣人?

她的心瞬间揪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她被李珩钳制着,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被迫跟着他们,一步步朝着南边的院子退去。

大半个时辰了……

傅承越,你怎么还不来?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南院方向,心急如焚,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是护国公府的主母,绝不能在这群逆贼面前示弱。

此时的南院,正透着一派难得的安宁。

张雅风正坐在窗前的小杌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梨花木小桌,桌上的青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旁边摆着两碟精致的小菜,虽有厨房供应,她却坚持和庄嬷嬷一起下厨,自给自足。

庄嬷嬷坐在一旁,善莺则捧着一碗粥,三人安安静静用晚饭。

“姐姐,快趁热吃吧,这粥熬得软烂,最是养胃。”善莺将粥碗递到张雅风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张雅风给妹妹夹了眼前的菜蔬,耳畔却隐约传来一阵刀剑相击的脆响,她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了起来:“嬷嬷,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庄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侧耳细听,那金铁交鸣之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夹杂着隐约的怒吼。

她猛地想起数年前张家被构陷下狱的场景,那日也是这般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她的双腿顿时一软,声音都带着颤音:“娘子,不好!府中定是出了异样!咱们快从后脚门撤出去避一避!”

她说着,便伸手去拉张雅风,掌心冰凉,满是冷汗。

善莺也慌了神,微微颤抖,却还是强作镇定地附和:“是啊姐姐,咱们先躲一躲,等护国公回来就好了!”

张雅风的心里也是一片慌乱,可她看着院中紧闭的院门,张庭深不在,她咬着唇,神色犹豫,脚步迟迟不肯挪动:“可是庭深不在,我们若是走了,他肯定要进来找……”

万一和对方遇上定然要硬碰硬。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打断。

“砰!”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院的前门与后门被人猛地踹开,木屑纷飞中,一群黑衣人影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手中的长刀在昏暗中闪着凛冽的寒光。

为首的李珩,在看清院中之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挑眉看向院中面色苍白的张雅风,眼中满是戏谑,“没想到,本王竟然能在这偏远的小院里,遇到旧相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自院墙外掠过,稳稳落在院中。

是傅承越。

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戾之气。

步伐极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脸沉得可怕,平日里那双清冷眼眸此刻却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淬着足以将人凌迟的寒意。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被他牢牢压制在眼底,只余一片骇人的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过院中众人,便让那些黑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刀险些握不住。

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威压,竟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唯有李珩,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他松开钳制程映鸯的手,拍了拍巴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傅承越,真是没想到啊!”他抬手指着张雅风,又转头程映鸯,语气里满是讥讽,“你竟然把老相好藏在这里!啧啧,护国公府的主母就在你眼前,你把罪臣之女藏在府中,你夫人就不介意吗?”

没有人回应,傅承越的眼睛扫过程映鸯,确认人没事,淡淡的移开眼眸,毫不在意李珩的挑拨。

李珩并不在意,仰天长啸:“张家曾经满门获罪,她可是戴罪之身!傅承越,你私藏罪犯之女,这可是夺爵削职的大罪!不怕吗?”

“你胡说!”善莺猛地抬起头盯着李珩,眼中喷薄着怒火。

她永远忘不了张家被构陷的那日,祖父父亲被押赴刑场的惨状,母亲自缢的决绝,那一幕幕,是刻在她心头的血痕。

那日傅承越押送李珩回京时,她曾混在百姓之中,远远看过他一眼,那时她便朝着他扔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今日仇人近在眼前,她只觉得满腔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碎尸万段,饮其血,啖其肉!

若不是庄嬷嬷拼命拽着她的胳膊,她早已冲了上去。

善莺的怒吼撕心裂肺,可李珩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在张雅风脸上扫过,眼中满是轻蔑。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雅风早已不复当年的明艳动人,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病容,脸色苍白,哪里比得上程映鸯的国色天香?

也是,怪不得傅承越非要轰轰烈烈地娶程映鸯。

李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勾勾手指,身后的心腹立刻推着程映鸯走上前来。

他伸手捏住程映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着傅承越高声喊道:“傅承越,你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在寂静的南院里格外刺耳:“一边是你藏着的老相好张雅风,一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程映鸯!今日,本王给你一个选择——二选一,你选哪个?”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南院陷入寂静,星雀和茂春带领侍卫摆成燕字阵,墙外还有神机营,将巷子围得水泄不通,李珩已入瓮中捉鳖,可仍敢信口雌黄,主君紧握的拳头都让二人心惊,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如此动怒了。

风卷着残雪从院墙外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护卫们的呼吸粗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李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程映鸯的目光落在傅承越身上,她看到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眸里,怒火几乎要冲破桎梏,他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那滔天的怒意。

张雅风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傅承越,又看了看被挟持的程映鸯,眼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她一直想当面向程映鸯道谢,没想到二人却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了,那张与她七八分相似的脸让她无比惊诧,可是最关心的却是对方的安危。

而傅承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寒戾之气越来越重,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雷霆之怒,将这满院的逆贼,尽数碾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