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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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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越缓缓松开护着程映鸯的手,将她挡在身后,自己迈步向前,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一步步走向李珩。

“陛下降罪?”傅承越冷笑一声,声音掷地有声,“李珩,你一个谋逆之人敢逃出大牢,今日更是胆大包天,闯入护国公府,劫持本座夫人为人质,你不怕吗?”

李珩脸色一晒,随即又恢复了阴鸷:“谋反?傅承越,本王不过是来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父皇最宠爱本王,为何本王不能当皇帝!倒是你,为了一个女人动用国公之位担保逆党,动用神机营火器,你就不怕护国公府基业毁在你手中吗?”

“本座的夫人,岂容你动?”傅承越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护国公府的基业是先祖用鲜血换来的,本座自然会守护,但今日你伤映鸯分毫,本座便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傅承越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李珩心中一凛,傅承越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年少时便在军中历练,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对着身后的护卫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杀了他!”

几名护卫立刻应诺,挥舞着长刀,向着傅承越扑了过去,他们都是李珩精心培养,武功高强,可面对傅承越,他们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傅承越眼神一冷,脚步轻点,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了最先袭来的一刀。

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刺向那名护卫,对方想要格挡,却根本跟不上傅承越的速度,鲜血喷涌而出。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名护卫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傅承越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他毫不停留,转身迎向另外几名护卫,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人倒下。

程映鸯站在廊下,目光紧紧追随着傅承越的身影,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傅承越,平日里他总是那般沉稳内敛,哪怕是处理公务,也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可今日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原以为自己与傅承越之间不过是一场基于利益的联姻,他心中只有护国公之位和张娘子,而她也只想安稳度日。

可今日之事,却让她明白,或许在这个男人心中,她并非那般无足轻重,既然傅承越真心待她,她是不是也要将心比心,成全他和张娘子这对历经磨难的有情人。

不一会儿几名护卫便都倒在了傅承越的剑下,李珩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掉了。

“傅承越……你别过来!”李珩色厉内荏地吼道,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紧紧握在手中,“我虽有罪,可也是皇室宗亲,你敢杀我?”

傅承越一步步逼近,眸中的寒意越来越浓:“皇室宗亲?你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早已不配为皇室宗亲,今日本座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傅承越猛地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李珩,李珩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挥刀格挡,可他的武功与傅承越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李珩手中的短刀被剑一击而断,碎片飞溅。

李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傅承越岂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手腕一转,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直劈向李珩的后背,李珩惨叫一声,后背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他踉跄着扑倒在雪地里,疼得蜷缩起来。

“啊——傅承越!我饶不了你!”李珩疼得面目狰狞,对着傅承越怒吼道。

傅承越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珩,你劫持映鸯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的下场?”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李珩受伤的后背之上,李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疼吗?”傅承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始,你敢动本座的人,纵然你是皇亲国戚,本座便要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万万不能触碰的。”

李珩疼得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傅承越,像是要将傅承越生吞活剥一般,充满了恨意。

傅承越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谋反逃脱,本可将你就地格杀,但本座偏不,将你生擒回去交由陛下发落,我要让你活着看着自己的家族因为你而覆灭,我要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度过余生。”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李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你不想知道当年沙洲一战的真相吗?”

脚下的力道缓了一瞬,当年他的父亲傅嘉善就牺牲在沙洲。

奉贤十五年,哒哒二十万大军南下,势如破竹,当年的傅承越的祖父老护国公旧伤复发,世子傅嘉善代父出征,力阻哒哒大军于甘肃。

奉贤十七年他视察沙洲,被哒哒五万残军围困,大军救援不力,傅嘉善和沙洲两千军民死守二十天,最终弹尽粮绝,为了全城百姓,他带领剩余亲兵深入大漠引开大军,从此再无音讯。

朝廷追封傅嘉善为五军大都督,老护国公受到打击卧床不起,将爵位传给才五岁的傅承越,从此远离朝堂。

傅承越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信口雌黄?”

他收回脚,转身看向廊下的程映鸯,他的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玄色锦袍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他的眼神却瞬间柔和了下来,快步走向程映鸯。

“映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傅承越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担忧,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上还沾着鲜血,生怕弄脏了她。

程映鸯抬眸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她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傅承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并不碍事,他扬了扬唇角,语气轻松了些许:“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张娘子受到了惊吓,你去看看吧。”程映鸯垂下眼眸,她知道张雅风就在自己身后,但是心里别扭,不愿意与她接触过多,自己依靠东施效颦达到目的,在张雅风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个赝品。

奉珠被拦在正院,现在才被放进来,一看到她狼狈的样子,顾不得傅承越就在旁边,哭得一张脸都花了,“我的娘子啊,你伤着没有,方才要是我在你身边,绝对不让那杀千刀的靠近你半步!”

“鸯儿!鸯儿!”昭明县主急慌慌的跑来,刚才听到程映鸯被劫持为人质,一急之下晕了过去,被掐着人中救了过来,醒来之后就不顾阻拦直奔到南院,只是这里戒备森严,守卫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任凭她又打又骂,那些人就是纹丝不动,昭明县主心急如焚,眼底急得一片血红。

看着母亲跑得鞋都丢了一只,眼睛通红,方才那些冷静坚强顿时不翼而飞,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声哭腔脱口而出,程映鸯扑进昭明县主怀抱,“母亲,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旁的张雅风也是泪眼婆娑,当年张家落难时,她也是这样在母亲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程映鸯有丈夫护着,母亲疼爱着,人又聪明有主意,心里微微泛酸,别过头去靠在庄嬷嬷怀中。

“岳母,您和映鸯都受了惊吓,先让太医瞧瞧。”傅承越适时打断二人,他怕程映鸯受寒,赶紧解下自己披风给她裹上,不然的话晚上非要烧起来不可。

昭明县主赶紧收住了眼泪,“对对,赶紧先让太医瞧瞧,脖子上都破皮了。”她也是武将家出身,自己又嫁给武将,早就见惯了各种伤,一眼就看出来女儿的伤虽然不要紧,但是还是要赶紧处理一下,不然留疤就不好了。

许是在昭明县主身边,又哭着发泄了一会儿,心里好受了许多,程映鸯拭泪,强撑着站起来,只是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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