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程澜燕的时候还是妾室,所以程澜燕一出生还是庶出,是因为她扶正以后才改成了嫡出身份,但是在身份上就低了那些原本就是嫡出的小姐一等。
“娘!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风光大嫁?”
“小声点!”何氏厉声喝道,随即又缓和语气,“急什么,一切都有娘呢。”
程澜燕眼睛一亮:“娘的意思是...”
何氏抿了口茶,幽幽道:“我早已为你打点好了,傅承越这样的男子,哪个不爱温柔小意?你且好好跟着我请来的师傅学。”
程澜燕想起母亲秘密请来的那个瘦马师傅教她的那些手段,脸上不由得一热。
程映鸯坐在窗前,就着烛光细细端详着手中一枚羊脂玉佩,这是今日傅承越临走时命人悄悄送给她的,说是他母亲生前的爱物。
“娘子,国公爷对您真是用心呢。”奉珠轻声笑道。
程映鸯不语,只是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精致的云纹,今日她无意中听到几个婆子闲聊,说这些聘礼,傅承越十多年前就开始准备了,都是给张娘子的。
原来,他念旧情的。
黑暗中,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无论如何,她这步棋是走对了。
接下来的几日,程府上下忙得人仰马翻,聘礼需要一一登记造册。
程老夫人亲自坐镇,指挥着仆妇们清点物品,何氏虽称病不出,却派了心腹丫鬟时时打探消息。
“老夫人,东珠清点完毕,共二十斛,颗颗圆润饱满,最小的也有小指肚大。”管家躬身禀报。
程老夫人点头,对身旁的程映鸯道:“这些东珠,可以留几斛做首饰,剩下的作为压箱底,将来或送礼或应急,都是好的。”
程映鸯温顺应是。
就在这时,程澜燕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一改往日张扬的打扮,身着淡粉衣裙,发髻轻挽,只簪一朵绢花并一支玉簪,倒显得十分清雅。
“祖母,”她柔声请安,“燕儿想来帮姐姐打理打理,顺便学学规矩。”
程老夫人有些意外,但仍点头允了:“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程澜燕便真的跟在程映鸯身边,帮忙登记造册,态度恭顺温和,与从前判若两人。
程映鸯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笑道:“妹妹若是累了,便去歇息,这些杂事有下人做便是。”
“能为姐姐分忧,燕儿不觉得累。”程澜燕柔声道,手中捧着一匹织金锦缎,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很快又掩饰过去。
午间用膳时,程澜燕亲自为老夫人布菜,姿态优雅,动作轻柔,程淮见了,不由得点头:“燕儿近来懂事不少。”
程澜燕羞涩低头:“女儿从前任性,让父亲操心了,如今见姐姐即将出阁,燕儿也该学着稳重些。”
程映安静地用着膳,心中冷笑,何氏母女这番做作,无非是想在父亲面前博个好印象,为日后铺路。
果然,饭后程淮便对程映鸯道:“映儿,你妹妹有心学规矩,你平日多带带她,将来你们姐妹在外也好互相照应。”
程映鸯垂眸:“女儿明白。”
程澜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接下来的日子,程澜燕果然时时跟在程映鸯身边,甚至在她试穿嫁衣时,也主动前来帮忙。
“姐姐穿这身真美。”程澜燕轻声赞叹,手中捧着凤冠,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燕儿可否试一下呀?”
绣娘们都笑成一团,“二娘子不必急,总有自己穿嫁衣的一天呢。”
程澜燕忽然压低声音:“姐姐,我听说护国公府规矩大,国公爷性子又冷,姐姐不怕吗?”
程映鸯手中动作一顿,转头看她:“妹妹何出此言?”
程澜燕忙道:“我只是担心姐姐,上次我去找父亲指导功课,不知道国公也在,上来就训斥我大闹家词败坏家风,我都不认识他,至今想来仍觉惶恐。”她眼中泛起泪光,仿佛是真的被吓到了。
“妹妹多虑了。”她淡淡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做了错事,就别怕别人说。”
换作是以前的程澜燕被这样奚落早就翻脸了,如今却硬生生的忍着,巧笑焉兮,程映鸯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了。
听说前段时日正房那边请了一个教习娘子,看来是有些手段的,不然程澜燕这从小就张扬跋扈的性子怎么一时半刻就改了?
程映鸯留了心,如今她管家,蓉姨娘协助,这事儿她不好出面问,边给蓉芳院递了话。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那边就来了消息,蓉姨娘慌里慌张的来飞鸿阁,遣退了众人才小声回禀。
“大娘子,事关重大,正房那边请的是瘦马院的教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