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程映鸳正领着一群管家媳妇巡视,这些人和程家不同,见了她战战兢兢,无不阿谀奉承。
毕竟这府内除了老夫人再无主母,老夫人一把年纪了早就不懒带管,都是傅承越身边的徐管家一并管着内外。
徐伯年纪也大了,精力不足,管不了这么多,一大早就来送对牌,恨不得直接甩程映鸯怀里,离开正房的时候脚下生风,生怕她再把对牌交回去一样。
“夫人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咱们国公爷娶妻了。”
众媳妇喜笑颜开,竟然都还备了厚礼。
“诸位都是傅家老人了,我才来,做得不周到的,还请诸位多担待。”
程映鸯也是礼数周到的回礼,她本来就嫁妆丰厚,初来乍到自然要笼络人心。
“夫人在家做大娘子的时候那管家本事就是一等一的好,咱们府里人口简单,更是好管的紧!”
程映鸯蹙眉,这些管事媳妇是怎么知道她在家管家的事情的?
她这么问,众人也惊讶,为首的是徐管家的长女,嫁了傅承越的乳兄姓姜,管着十几个铺子,为人最开朗爽快。
“夫人,这都是国公爷说的啊!”姜家媳妇赶忙上前解释,“您没进门前啊,国公爷就召集我们说了大娘子的事情,惊马临危不乱,赛诗会夺魁,在家整治刁奴,这些都说了啊!”
“对啊对啊,我们都好生敬佩夫人呢!真是女中豪杰!”
程映鸯和奉珠面面相觑,傅承越口中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夫人,国公爷还说了,让我们一切听夫人的,夫人指东不打西,不然就别怪他翻脸无情,国公爷对您是真上心啊!”
“就是,咱们国公爷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满朝也找不出来这样好的郎君了?”
没有丫鬟伺候,这点儿程映鸯倒是发现了,正房上下没有一个丫鬟手熟的,全是生手,说难听点都叫笨手笨脚了。
“诸位姐姐,善莺娘子来了宿在何处啊?”她冷不丁一问,众人都蒙了。
赵老板?那可是国公府的常客啊,可是从来没有进过内院,每次都在外院,她们也没见过。
在她们这些人心里,管国公爷在外多少人呢,只要没进内院,那就是一个女人都没有,洁身自好着呢!
程映鸯不担心这些,她本就不在意的,傅承越有一屋子女人她也不嫉妒,只要他能救贺家,问这事儿只是想了解一下傅承越和赵老板的关系,以后赵老板来府中,她也好安排。
突然一抹杏黄色身影一闪而过,程澜燕步履轻柔,娇美的面庞上再见到程映鸯的那一瞬间顿时褪去血色。
只是如今她为妾室,不得不遵守规矩,乖巧的行了一礼,“姐姐,早晨去请安时能见到您和国公爷,方才我特意做了点心送去了书房,国公爷欢喜得紧呢。”
程映鸯垂下眼眸,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原来程澜燕这是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去了。
“程姨娘闲来无事,理应多应该去外院走动,伺候好国公爷。”
闻言,众媳妇又是一惊,她们都听说了国公爷也纳了一房妾室,比夫人早进门一日,也是程家的女儿,如今看样子应该是夫人的庶妹吧,估计二人在家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夫人怎么还能允许她去外院呢?
“夫人,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姜家媳妇支吾着上前,压低声音说。
“姐姐有话,我洗耳恭听。”程映鸯微微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姜家媳妇这才道:“夫人有所不知,从先太国公起咱们家就没有妾室了。”
老夫人和先夫人都是国公府唯一的女主人,不用和妾室争宠,如今夫人面临的情况可不一样,一看这位妖妖娆娆的姨娘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腰扭的跟风里的花儿一样,天生勾引男人的样儿,夫人怎么还能给她接近国公爷的机会呢?
程映鸯巴不得程澜燕多去走动呢,何家着急打听出来那批奸细被傅承越关在哪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程澜燕,必须营造出傅承越宠爱程澜燕的假象,那么何静之才能相信程澜燕口中的话,时机成熟了自然出面拉拢傅承越,他们才能拿到罪证!
“我们姐妹情深,我要操持内院,分身乏术,妹妹替我伺候也是一样的,你们以后见到她也要尊重些,府里姨娘一个月的份例是多少?”
这可把大家问住了,毕竟府里几十年没有姨娘了,立刻有人又去了账房,好不容易才在傅承越曾祖父那辈的账册里查了出来。
程映鸯听说以后摇摇头,“十两银子一个月太少了,给澜姨娘翻一倍,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好了。”
程家未出阁的娘子一个月的份例是二两银子,没想到就连普通姨娘都是十两银子,可见家底丰厚绝非程家可比。
夫人太大度了,媳妇们面面相觑,哪有上来就给姨娘加份例的,只不过大家不敢反驳,谁让国公爷耳提面命过夫人指东不能打西。
“我瞧咱们东院中桂花开的好,府里也多年没有设宴款待过亲朋了,过几日我准备办个桂花宴,还要仰仗诸位了。”
这是她以护国公夫人身份第一次举办宴会,可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