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鸯会意点头,“你要我怎么做?”
“我会借机将关押刺客的地点透露给何静之,他们必会派人来救,届时我们瓮中捉鳖,拿下何静之,断晋王一臂,也为岳父洗刷冤屈铺路。”
程映鸯沉吟片刻,“好,我配合你。”
傅承越眼中闪过赞许,“那就委屈夫人了。”
程映鸯粲然一笑,“为了大局,这点委屈算什么。”
次日,傅承越便唤程澜燕去书房伺候笔墨,消息传开,府中上下顿时风向大变。
不过几日功夫,傅承越对程澜燕的宠爱便成了满帝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不仅开了私库任程澜燕挑选珠宝,还因她喜爱牡丹,特地求了皇上,赏下御花园中三株极为珍贵的“姚黄魏紫”,这三株牡丹被小心翼翼地移栽到程澜燕居住的怡芳院,每日有专人照料。
更让众人咋舌的是,在安郡王的寿宴上,傅承越竟破例带着程澜燕一同赴宴。
那天程澜燕身着胭脂红缕金牡丹纹锦衣,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通身的珠光宝气,竟比许多正室夫人还要夺目。
宴席上,程映鸯端坐在女眷席中,面色平静,她刻意避开傅承越投来的目光,只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偶尔与他对视时,她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哀怨,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
“护国公对这位姨娘可真是宠爱有加啊。”邻座的吏部尚书夫人低声道,“听说前几日还特地请了锦绣坊的师傅入府,为她量身定制了十几套新衣呢。”
程映鸯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抬眼望向对面的傅承越,他正看向程澜燕,眼神亲昵。
她不得不承认,这戏演得确实逼真。
回府后,程映鸯独自坐在窗前绣花,听着外面丫鬟们窃窃私语。
“听说国公爷夸澜燕姨娘字写得好呢。”
“可不是,这都第三天了,国公爷一直宿在姨娘那里。”
“看来夫人是失宠了。”
“何止啊,我听说国公爷前儿个还特意吩咐厨房,每日给程姨娘单独准备点心,都是姨娘爱吃的。”
奉珠气得脸色发白,“这些眼皮子浅的东西!我这就去撕了她们的嘴!”
程映鸯拉住她,“随她们去吧。”
不多时,傅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来请,说老夫人有事相商,程映鸯整理好衣装,来到老夫人居住的西院。
一进门,便见程澜燕正亲热地给老夫人捶腿,傅承越坐在一旁喝茶,老夫人眼皮子底下,程澜燕还不忘暗送秋波。
“祖母。”程映鸯行礼。
傅老夫人点点头,语气亲切,“映鸯来了,我看这些日子你心情不佳,管家也颇为吃力,澜燕伺候承越尽心,她也是个能干的,就让她协助你管家吧。”
程映鸯猛然抬头,对上程澜燕得意的眼神,指尖微颤,“是,祖母。”
傅承越头也不抬,只慢悠悠地品茶,程澜燕脸上得意,语气却谦卑,“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万事请教姐姐,不敢越矩。”
从西院出来,程映鸯在回廊下叫住傅承越。
“国公爷,如今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了吗?”
傅承越脚步一顿,却不回头,“夫人多心了,为夫只是公务繁忙。”
“繁忙到夜夜宿在妾室房中?”程映鸯声音微颤。
傅承越终于转身,眼神冷峻,“夫人是在质问本国公?”
四目相对,程映鸯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心下明了。
她故意提高声音:“妾身不敢!国公爷爱宠幸谁便宠幸谁,妾身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走,衣袖翻飞间,姿态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程澜燕仗着傅承越的宠爱和老夫人的支持,开始插手府中各项事务。
下人们见风使舵,纷纷巴结新得宠的姨娘,对程映鸯这个正室夫人反倒怠慢起来。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她闭门不出,每日只在房中看书绣花,仿佛对外界变化毫不在意。
这日,程映鸯正在房中临帖,忽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奉珠急匆匆进来,低声道:“夫人,何夫人来了,说是要见澜燕姨娘。”
程映鸯手中毛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迹,她轻轻放下笔,“是时候了。”
她整理好衣装,缓步走向花厅,隔着屏风,她能听见何夫人与程澜燕的窃窃私语。
“外祖母放心,国公爷如今对我言听计从...”程澜燕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这孩子,可是有万千的把握?”何夫人依旧在试探。
程映鸯悄然退后,转身时恰遇见从书房出来的傅承越,两人目光交汇,心下了然。
“明日我要去程府一趟。”程映鸯低声道,声音刚好能让路过的小丫鬟听见。
傅承越会意点头,“好。”
次日,程映鸯请示老夫人,说是程老夫人要过寿辰了,父亲喊她回家帮忙。
正室夫人回了娘家,姨娘当家,护国公这才八抬大轿把人娶回去没多久就移情别恋了,这些传言越传越盛,也终于传到了刚刚踏入帝京的离颜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