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季礼拿起托盘上被压的平整的纸条,纸条的表面还有杯底压出的水痕,“季礼,我,是,特,地,为,了,你......”
还没说完,姜识初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手边。
姜识初为这句话感到羞耻,即使没人听见,他也没勇气面对,“你...你自己看看就好......别念出来啊。”
姜识初红着耳朵,手还搭在季礼的腿上,想把他手里的纸条拿出来,但没抽动,他感觉到手臂下的肌肉紧绷着,也反应过来这姿势不太好。
纤长的指节,指腹间夹着那张小票,里面的内容展开,大刺刺的出现在季礼微沉的瞳孔里,他眼眸下垂,看着那只搭在他腿上的手,昏暗的光线将他眼底的冰冷掩盖。
姜识初急忙起身,季礼顺着他的动作抬眼,面上还是那幅温和的笑脸,“你没事吧?”
姜识初见季礼没生气,又在心里感叹了遍他的脾气真好。
“你真的不尝一口吗?”姜识初端起酒杯。
季礼避开姜识初的手指接过,杯口的盐粒掉了不少,他喝的杯口处,盐粒都掉完了,让他第一时间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姜识初感觉季礼跟刚才有些不一样,但看着那杯酒被喝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
“完成了吧!完成了吧!”
【系统:......完成了,宿主!季礼好像有点......】
电子音话说到一半,季礼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你没事吧?”姜识初想要上手去扶他,但被人避开了。
陆文萧被季礼的动静惊醒,看着他伏在那里,整张脸咳的通红,酒一下子就醒了,他从沙发上弹跳起身,扭头问姜识初“他怎么了?!”
姜识初也不知道季礼怎么了,手放在季礼的身边,却没有碰上去,望着陆文萧的眼睛里都是迷茫无措,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杯酒,“......他就喝了口这个。”
陆文萧闻言拿起那杯酒看了眼,对着光时,酒面上还飘着粒辣椒籽,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姜识初:“......你放辣椒了?!!”
姜识初试探性地点点头,他是按配方调的,酒是没问题的。
“靠!季礼他辣椒过敏!!”陆文萧连忙跑过去,想要把季礼往背上背。
季礼脸依旧通红,脖颈处咳的青筋暴起,他用手捂着脖子,领口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胸口的皮肤已经起了大大小小的丘疹。
陆文萧的手刚搭上季礼的腰,就被季礼不重不轻的挡了一脚。
季礼手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但喉间的轻微窒息让他产生一过性脑缺氧。
陆文萧站在一旁,急的跳脚,语气焦急:“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着你那死洁癖!你不要命了!我碰一下怎么了!”
姜识初在季礼即将倒下去时,趁人没了力气,一把把人往背上抗,赶忙对陆文萧说:“快点扶着他!我们先下去!”
“好,好......”陆文萧赶忙捡起地上两人的外套。
背着高自己半个头的人,姜识初还是有些吃力,季礼的体重不轻,看着瘦,却壮实的很,把人背到车边时,他都快虚脱了,还好陆文萧带了司机,不会耽误时间。
“先把后门打开,把人放进去。”姜识初双手拖着季礼的大腿,防止人掉下去,还用力的往上颠了颠。
季礼的腿太长了,姜识初很小心的背着他,他的脚尖还是撞上了那结实的后轮胎,这让意识不清的季礼痛的皱起了眉。
他被两人合伙放进后座,防止再发生意外,姜识初挨着季礼坐在后面。
季礼靠在姜识初的肩上,发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侧颈,两人的汗水混合,流进了不知谁的领口。
——
在急忙和交警报备后,他们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病人什么情况?”急诊里出来几位医生护士,带着他们赶到抢救室。
“他辣椒过敏,喝了口带辣椒的酒。”姜识初担忧地站在一旁,尽量冷静的阐述过程。
隔帘被拉起,医生让他们在门外先等等。
姜识初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握着,他对陆文萧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过敏......”
陆文萧靠在椅背,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腿上,出声安慰:“没事,你又不知道,只是看着吓人,他以前更严重过,比这吓人多了,差点没抢救过来。”
姜识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好受,他应该等等的,让小井来做,而不是逞能。
姜识初垂着脑袋,问系统:“你有什么特效药,可以让他一下子就好过来吗?”
【系统:宿主,你别担心,刚刚我检测过了,季礼没有生命危险,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了。】
姜识初时不时的望向急诊关闭的大门,他站起身,从小窗口往里望,季礼床位的隔帘已经被拉开了。
医生从里看过来,和姜识初对视了一眼,开门走了出来,语气严肃:“病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别担心,还好这次吃的不多,但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别再马虎了,食用过量是会引起窒息休克的。”
姜识初频频点头,陆文萧靠在门框,拍拍他的肩,“说了他没事,你别担心了,他命大的很。”
陆文萧刚说完,就被医生教训了顿,他摸着鼻尖,老实听训。
等医生走后,姜识初已经进去了,他拿过板凳,坐在季礼的床边。
季礼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除了胸口和脖子上的红痕,其他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搭在被子上的手背还贴着输液贴,姜识初轻轻的摸了上去,输液器里的药是冰凉的,连带着输进季礼的血管里,他的手也是冰凉的。
姜识初的手心是热的,他轻轻地盖了上去,试图将药水捂暖。
季礼的手指动了动,眼睫轻颤,看着抢救室里这刺眼的白灯,季礼回了伸,想抬手,手背却被什么按住了,他侧眼看过去,自己的手上放了个小一号的手掌。
想也知道是谁,他抬眼一看,就看到正盯着自己看的姜识初。
刚刚发生的种种场景,一帧一帧的在季礼的脑海里闪过,他抽出被姜识初按住的手,在他慌乱的,担心扯到输液器的表情里,抬手就捏住了姜识初乱晃的耳坠。
冰凉的触感从手掌到脸颊再到耳垂,姜识初对上了季礼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双眼。
“姜识初,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