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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好几日过后,楚翊就连上职也思虑重重。
他脑中的思绪仿佛被一柄刀狠狠豁开成了两半,一半是沈絮不知明意的笑,一半是雷鸣雨打之中的朱珂,中间还夹个不明来意的高保全。
他们想做什么?
想造反不成?
一想到这一出,冷汗便遍布全身。
“大人。”门外的卫恭敲响,惊动了他的深思。
“怎么?”楚翊问。
“宫里的传旨太监到了。”卫恭说。
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
楚翊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思出的门,又不知是以什么模样去见的太监,行的礼。
直到那封陛下亲封的调令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才恍然在梦中惊醒。
“……谢陛下隆恩。”
“恭喜指挥使了。”太监接了赏银,随手掂了掂分量后,揣进了袖口里。
“望指挥使能铭记皇恩浩荡,为江山效力,不负陛下一番惜才之心。”
“自然。”
……
一路上,楚翊都在思索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直到翌日傍晚,一封急召快马加鞭地传到了楚翊的手里。
烛火葳蕤,寂静的夜晚只留残存的烛心,在长空夜色下噼啪作响。
谢逊拿着那张方正的纸,半张脸的轮廓陷在阴影里,被拉得很长,神色亦不明。
“你说。”他轻声漫语,“清之这个时候,会给孤寄什么呢?”
太监跪倒在地,俯身说:“奴才不知。”
“云翠。”
被唤到名字的宫女身躯一震,跪倒说:“太子殿下。”
谢逊支着脑袋,垂眸道:“你跟沈絮的关系不错吧,你来说说看。”
“奴婢……”
谢逊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思索着什么。
“没人通风报信的话,他究竟是怎么……”
话音未落,感受到了那犹如实质的目光,云翠眼底写满了恐惧。
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稍微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挑动脆弱的神经。
是谢逊打开了那封信。
“……”
“……”
“徐州县。”谢逊喃喃道,“徐州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