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篡位谋逆了?”沈絮淡淡道,“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公平罢了。”
楚翊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你将拥有虎符的太子,诓骗出了宫。”
“易如反掌,还算轻松。”
“你就不怕太子回过了神,找你算账么?”
“账么……太多了。”沈絮靠在梁柱上,缓缓道,“一个个来算实在是太麻烦,不如一起得罪了,好集条总账。”
“……疯子。”
沈絮抬了抬手:“请。”
楚翊余光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一把将谢徽音抱了起来,在临走时,沈絮又叫住了他。
“楚大人。”
沈絮看着他停住的背影,笑道:“大内一路向东,就能到。”
楚翊没回他,足尖轻点,消失在了原地。
沈絮看着手中的手谕,藏进了自己的袖口。
而另一边的风玄逸,迟迟没得到令,再也坐不住了,率领了自己手中的那批小军,从外廷侧门闯了进去。
“……”
“玄武门跟朱雀门再派些侍卫去瞧瞧,若还有残余贼人,格杀勿论,把剩余的宫人们聚集在一块儿,一个也别放出去了,找个熟悉胡人的,仔仔细细辨认了,一个都别放跑了。”
谢恒掂了掂手里的陌刀,环扣叮当作响,心说这胡人做的东西还挺好使的。
“殿,殿下!”
谢恒:“怎么了,高德顺?”
“有宫人来报,说,说……”高德顺支支吾吾,“说风小将军带了一众军,闯进内廷了!”
谢恒:“??”
这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来干嘛?
“谁给他的令?风老将军?”
“风老将军是不许的。”高德顺为难道,“但风小将军是打着护驾的名头进来的,城墙本就有风老将军守着,宫人听信,便放进来了。”
不对啊,风玄逸虽说后期是谋反了没错,但是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谢恒越想越奇怪,吩咐说:“我去见他,此事切勿声张,尤其是父皇那儿,知道吗?”
高德顺连忙应下:“是,殿下。”
寒风呼号,阴云暗沉。
瞭望台下来几个小兵,对风朗附耳几句。
风朗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昌王和匈奴王是不会轻易起军的,继续盯着。陛下的手谕可传来了?”
“还不曾。”
“……”风朗上前几步,威严的眼神里多添了一丝疲惫。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传令下去,让风玄逸领一号人,进宫救驾。”
“是。”
人刚走下去没多久,却又再次折返。
“……”
“……”
风朗见他神色不定,眉头紧蹙。
“何事折返?”
“将军……”传令的小兵踟蹰道,“下边的人说,说小将军已经提了自己的亲卫,进宫救驾去了。”
风朗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被风沙给定住了般,瞳孔中蒙了一层白纱般的尘霾。
“我儿忠勇,无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