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刚送走袁文青,心里藏着事根本睡不着,本想着出门走走,不曾想恰好碰到谢良正准备扒人衣服似的,上下其手。
他想绕过谢良,谢良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个劲儿地跟着他的目光游走移动,目的就是为了遮掩他的视线。
“你干嘛?”
“你管我!”谢良脸红脖子粗地说。
谢恒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拎走,人事不省的沈絮就这么映入了眼帘。
“我……我什么都没干!”谢良顶着他快喷出火的眼神,心里头的冤屈快溢出来了,大声嚷嚷,“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干!我一来他就这样了!”
“你怎么证明?”
“我为什么要证明!”谢良不可置信,“我是皇子,你是我哥,为什么帮一个外人说话?”
谢恒指着他,寒声说:“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你说说,你扒他衣服干嘛!”
“我,我能干嘛,我不过就是想出口气,让他裸奔待一晚上,丢丢脸罢了。”谢良脸色爆红,“上次也是,明明是他诬陷我,你却非要拿我问罪。这天底下没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你亲哥是谢逊,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怎么骂我的时候不见你谈道理了?你扒他衣服,可想过这是什么天气?他人昏着,赤身裸体若待一晚上,人会不会死?”谢恒一把将沈絮打个横抱,急匆匆地挤开他,“不跟你扯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我……我……”谢良指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乍一想感觉谢恒说的也对,他只想着让沈絮出丑,倒也没真想杀了他。
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在原地踱了几圈步,越想越气,最终下了决心,放弃钻狗洞出宫门,反而追上了谢恒。
“高德顺?高德顺!”
谢恒进门就嚷嚷,高德顺自然听见了,一进门就瞧见自家主子抱着个人,风风火火冲进了寝殿。
“去,把太医院的人叫过来!”
高德顺总算看清了他怀中之人是谁,不禁道:“殿下,奴才用什么理由请太医?”
“自然是说我受伤了。”
“这招恐怕不作用了。”
“当朝新贵,新来的翰林院修撰也不够他们忙活的吗?!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谢恒面容上爬上一丝不耐,“不来的话就差人绑过来,实在抗拒得厉害就一棒子敲昏了扛过来!若今日我真因罚跪受了伤,他们也敢如此怠慢?就请上次那个……”
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袖,谢恒的话音戛然而止。
沈絮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一丝涣散的眸色惊得谢恒心中一沉,仿佛他又瞧见了那日雨中,临死前那双被风雨蹂躏过的双眸,黯淡空洞,灰败到可怕。
他太瘦了,陷在被褥里,病怏怏的眉眼间,藏着数都数不清新愁。
沈絮惨白的唇微微翕动,谢恒只听了个大概。
“不要……”
“嗯?”谢恒微微伏身,轻声问,“你说什么?”
“我,不要……”
“你说什么?不要什么?”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谢恒的重心产生了偏移,猝不及防间,差点整个人扑在沈絮的身上,好在他反应及时,撑住了双臂。
这时他才发现,沈絮一直在抓着他的腰带,紧紧的,不论谢恒怎么劝,他都不肯放手。
他或许不是想要抓到谢恒,只是想要依靠什么,谁离他近,他便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