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黎白瑛倾身上前,直接向其脖颈砍去。白光闪过,此人尸首分离。
她如法炮制,将另一人也杀死,然后是搜刮他们身上的东西。
“若是这支箭矢有毒,我的麻烦恐怕不小。”
黎白瑛迅速将所有东西扔到自己的行囊中,咬着牙猛地将插在后背的箭头拔出来。
她来不及善后,索性匆匆点了一把火,扔在两具尸体上,而后翻窗远走。
……
城郊医馆。
乘着夜色,黎白瑛一路狂奔。为掩人耳目,她直接从行囊里掏出一件衣服蒙住头部,踩着屋角飞跃。
伤口倒是没什么特殊感觉。她以前习武的时候总是磕磕碰碰,时间久了倒也不觉得这些疼痛有多难熬。真正令她警惕的是在伤口边缘生出的细细麻麻的痒意,好像有虫子在里面蠕动一样,令她浑身不适。
“那根箭多半是淬了毒的。”
这个事实让她原本不轻松的心情随之猛然一沉。
到底是什么人会来追杀她,而且竟然如此精准的知道她所在的位置。看样子,是从她下山之后就开始在暗处盯梢。
而选择在客栈中——她最放松的时刻下手,显然这两人也是经验颇为老道的杀手。若非是对方太过轻敌,她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谁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她?
若非时间紧迫,她多少要把那两人严刑拷打一番,问出个所以为然来。
“叩叩叩!”
她见医馆还亮着灯,便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态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令她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随着门打开,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是你?”黎白瑛惊呼。
“进来吧。”
秦以筱和她相比则淡定很多,就像在迎接一个普通病人一样,将她引到后院的隔间。
“哪里不舒服?”
“唔,背部中了一箭。”黎白瑛不知为何有点拘谨。许是多年没见,她还记得六年前在秘境中和对方不欢而散的那一幕。
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
在她第五次偷瞄少女明艳的侧脸时,被后者逮了个正着。
“把衣服脱了。”
“啊?”黎白瑛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给你处理伤口?还是说,你想让毒素进一步蔓延?”秦以筱无奈地看着她,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在她眼中,六年前那个意气用事的少女长高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眼神却和当初碰面时没有太大分别,一样的清亮炙热。
“哦,好的。”黎白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衣服掀起。
很快,她感到一阵凉意,好像有什么草药敷在了伤口处,凉丝丝的。
“有点疼,你忍忍,这是防止毒素进一步蔓延的清洗。”秦以筱轻声道。
“没事,这点痛苦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我经历过百倍千倍的……”黎白瑛咬着牙,汗如雨下。
知道她在逞强的秦以筱没有点破,手上的动作又加快几分。很快,草药表面被染的乌黑。显然已经吸满了毒汁。
“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馆里?”
黎白瑛趴在桌上,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可这不妨碍她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医术,你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不会医术又怎么办?我总不能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吧。”
秦以筱按压她的伤口时稍稍用了两分力,惹得后者“嘶”了一声,“不要说话,我现在不能分心。”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黎白瑛继续咬牙坚持。没多久,她蹦出一句话,“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其她人,你还会这个本领。”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未落,她听到来自少女的一声轻笑。
“你说了也没关系,她们都不会信的。”
秦以筱语气中夹杂着淡淡自嘲,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你的伤口被毒素浸染已有一刻钟,恐怕已经进入血肉。我现在需要为你刮去伤口附近的腐肉,这个过程会很疼,你——”
“知道,我能忍。”
黎白瑛深吸一口气,“你尽管弄,我还撑得住。”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经意间,她稍稍偏过头,正好对上少女眼中一抹来不及消散的担心。
那一刹,她完全忘记,母亲给她提的“三个要求”中,有一个是离秦、吴两家人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