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过胆小愚钝,又太不知足。
他从未爱过自己,从未爱过人,也从未被人爱过,直到遇到她,听了他人的建议固执地认为爱一个人需要理由。
但爱怎么会需要理由,哪里又有道理可言。他看到了她,便明白了他只为她而守候那十八年。
直到她的到来。
那枚吻落下时,山盼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等着他离开,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让她头脑发昏,心跳却快得令她惊讶。
待他离开,她怔愣片刻,抬头去看他。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生气来着?
山盼自认清醒地思考着。
她不可能喜欢他的。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梦中他可是杀了她……
想到梦,山盼陷入迷茫之中。
自从见到宿容后,她就没做过那个梦了,她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宿容给她下了什么蛊或者毒让她去找他。
就算梦是假的,但他们好像也是敌对势力吧?
主要是正道盟单方面与魔教对立。
她以后要当教主,肯定不能和正道盟的人在一起。
想到这,山盼豁然开朗。
“好了,放开我吧,我给你解毒。”
她语气平淡道。
“……”
宿容一愣。
山盼见状轻松从他怀里挣开,快速拿出银针将他定住,在看见宿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想反抗的倾向,山盼顿了顿。
“等我一下,毒我马上给你解了。”
她去行囊里搜出几个药瓶,思索再三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枚药丸。
山盼回到宿容对面,看着他,她莫名不敢和他对视。
她快速扒开宿容的嘴,将几枚药丸丢进他的嘴里,开口道:“毒马上就解了,你马上就没事了,我等你毒解了再把银针拔走。”
“……”
宿容只是沉沉看着她。
她如今不好用内力,那根银针如若他要挣扎也困不住他,只是他的心塞满了怨怼。
到底是什么让她从摇摆不定变为现在的坚决?到底是什么天堑在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要让她对他那么狠心?
她很好,定是有什么为难了她。
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她肯允许他留在她身边,他会找到,然后将拦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处理好。
只不过那枚欢情丹终究失去了作用。
他就算能装,她不会信。
之后他要再做些什么她也定会警惕,或者说就此离开。
她身上的问题他已托人去找线索和医治的法子,但如今还是需要他,或者说内力可以与她媲美的人来抑制。
他不能离开她。
宿容看着她整理着她的行囊,收拾着那些药瓶,心中思绪翻滚。
他的胆小,是否正合了她的意?
但楚洛川的热情直白,她又可以很好接受。
所以,他在她心里的特殊一直没变。
他在她的心中是不一样的。
正如以往的纵容一般。
他一直十分注意那条底线,除了那几次情绪失控。
来到他的身边,知晓他的一切,历经半年,他连她的真实姓名都无法得知。
他想过让人去查,可终究不愿让她不愿,而且他更想要的是她主动告诉他。
宿容难免会感到焦虑。
他迫切渴望一个机会。
如果她愿意再给他下几次毒就好了。
“毒还没解?”
山盼抬头看他,见他还是沉默,心中奇怪。
她做的解药不应该这么久还不生效。
毒解了宿容应该会开口说话的,她的银针她心中有数。
“已经解了。”
宿容忽地开口,山盼便站起身将那根银针拔出。
“你感觉你人还好吗?”
出于假医者的医者仁心,山盼开口了。
“嗯,无碍。”宿容回答,看了看那条钉在窗台上的蛇一眼,又道:“等马车到空地处,便可生火准备吃食。”
山盼顺着他的眼神看了那条蛇一眼,在听完他的话时不禁咂舌。
不愧是宿容,毒解了就想着做饭了。
身体真棒。
“我不吃蛇,对了,我要吃烤鸡。”
她提到烤鸡,默默去观察宿容的表情。
宿容表情未变,只是淡淡说了声好。
见宿容出了马车,山盼皱了皱眉。
那些话他到底听到了没?
如果听到他应该与她对峙吧。
山盼忽地趴在软垫上,笑了笑。
她烦恼什么,听到没听到又有什么关系,他原意继续演她应该开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