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她冷冷道。
宿容只是继续挥剑挡着杀手的剑。
傻子。
山盼看着只多不少的杀手,咬了咬牙用内力从宿容怀里挣开,随后站在他的背后,继续用银针朝杀手们飞射。
宿容抿紧唇,冷厉含着浓烈杀意的目光射向眼前的黑衣杀手。
"铮——"
清越的剑鸣声中,杀手的剑突然断裂。那截闪着冷光的锋刃尚未落地,他的剑锋已顺势没入对方咽喉,快得连血都来不及溅上他的衣裳。
一个又一个杀手在他面前倒下。
山盼没心思欣赏他的剑,只是不停撒着毒粉,看着倒成一片的杀手和又涌来的杀手心惊不已。
是谁要他们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众我寡,他们就算再有实力也绝对会被耗死在这里。
宿容显然也明白,他挥剑留下一排的杀手,靠近山盼。
“望之。”
“走。”
宿容又抬剑,围成圈的杀手立马出现一道空隙。
他和山盼一同用轻功跃出,杀手一些人立马用轻功追去。
……
“快追!”
……
“呼。”
草丛掩盖的不平的地上,山盼拉着宿容喘着气,悄悄用空隙看着那些杀手行踪。
见他们似是没有追来,她偏头去看宿容的情况,但眼前忽然一片黑,一只带着茧子的微凉的手贴在她的双眼上。
“不要看。”
宿容紧紧贴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出声。
山盼一愣,鼻子闻到的是他身上不断向她涌来的血腥味,脑中循环放着他们一路躲着杀手,他挡下那把朝她刺来的剑的场景。
傻子傻子傻子!
他到底是多蠢?!
她根本不需要他帮她……
山盼鼻子却自顾自地一酸,眼睛也不听话地生涩。
她想要开口,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
他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湿润的却是从他身上染到她身上的血,黏稠得令她厌恶。
她现在根本没有药可以治他。
他会不会死?
山盼一时间有些迷茫。
但她很快回神过来,等到那些人找不到他们,她就可以好好给他疗伤了。
只要等就好了,等一等就好了。
那些人会走的。
“找到了!”
那些人过来了。
山盼来不及生惊,下意识带着宿容轻功掠出,重新找一个地方躲避他们。
……
“不要带着我,望之。”
山盼用轻功在树林间游动,她正专心找着隐蔽的地方,听到宿容忽然说出的话,心中一股火上来。
“闭嘴,你再说我就在这把你杀了。”
“……”
宿容似乎轻笑了一声。
山盼只当自己耳聋。
他疯了。
正常人不和疯子计较。
“再往前三百米左右有一处悬崖。”
他出声,山盼先是一愣然后听了他的话往前前进。
……
往前三百米,居然真有一处悬崖。
山盼一边拉一边搂着宿容站在崖边。
崖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偶有碎石滚落,许久才传来一声模糊的回响。
“把我丢下去。”
宿容又开口,一开口就是让山盼觉得他疯了。
他现在下去不就是一死?
山盼眼神复杂看着他,“你来过这里?”
“嗯。”
他紧紧贴着她,微阖眸看她,眼中是令她看不懂的情绪。
“把我丢下去就走吧,望之,我不会死的。”他贴在她的耳畔,又轻声道:“他们包了这座山,为的就是杀了我,我不死,他们不会罢休,而你可以活着走出这座山。”
所以把我丢下吧。
“对不起。”
他道着歉。
山盼倒没有多惊讶,她早就猜到那些人为的估计就他一人,她可没那么大能力让这么多人来杀她。
“那剑你是真心为我挡的吗?”
她低头看着他右肩那处剑伤,让他难以抬剑的伤,混了剧毒。
“不是。”
他没有犹豫。
山盼恼怒看了他一眼。
“那你真的该死了。”
她咬牙切齿说完,他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让他庆幸又后悔,可她却看着他,又忽地拉着他跳下悬崖。
快得他来不及反应,又无法阻止。
无尽的坠落感袭来,剧烈的风声在耳畔呼啸,失重的感觉让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宿容瞳孔放大,怔愣看着她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得意又快活,嚣张至极。
“我要报复你,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就死了,都是你害了我,害得我受那么多苦,就算我把你丢下去,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
“现在就算我和你一起死了,我还可以做鬼报复你。”
“我恨死你了。”
他听着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话,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似要融入骨血里。
风声激荡,他再也听不清。
世界在急速下坠中变得模糊,一切都湮灭成虚无的底色。
只她一人在他怀里,被他紧扣的腰肢在发抖,温热的眼泪渗进他衣襟,那么近那么紧,令他眷恋,只想贪婪地独吞她的存在。
我爱你。
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