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能帮到她,就好了呀。
“姐姐在给红纱那把扇子时,红纱便是姐姐的人了,姐姐不用去担心什么,红纱此生不会背叛,姐姐也可以给红纱下一些……”
他继续说着,只不过被山盼打断了。
她皱着眉,却那样坚决说出一句话。
“我信你。”
红纱注视着她,心头一颤,却没再说些什么,一副容貌失了那种惹人注目的色彩,染上一种灰蒙蒙的尘。
他好像做不到让她喜欢上他了。
不应该贪心太大的。
山盼见他这般,眉头紧锁,只好出声道:“等你回来我把那把扇子给你,再给你一些东西。”
红纱闻言又笑道:“好,姐姐等红纱回来,红纱会尽力找到那毒草,到时候姐姐可要好好奖励红纱。”
“嗯。”
二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一边的十三早就不见踪影,只听风声萧瑟,惊寒掠鸟,不远的屋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茶水沸腾声,混杂着喧闹的炉火噼啪躁动。
山盼瞧着红纱,只觉胸口发闷。
“你真名是红纱吗?”
她试图打破这诡异局面。
红纱思索片刻,笑着回她,“算是吧,我生来无名无姓,每一个名字都可以是我的真名。”
好像扯到不好的事了。
山盼无力。
“我真名山盼,魔山的山,盼望的盼,字望之,盼望的望。”
但在她刻意的引导下,红纱也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笑得更惑人。
“很好的名和字。”
见山盼抿唇,他笑容浅了些,眸色晦暗不明,“姐姐,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他已经快要在她面前笑不出来了。
山盼点点头,“好,你回去吧,之后不需要来找我们,等到时间安苏会去找你的。”
红纱应好,站起了身,山盼秉承着送人的精神也跟着站起来。红纱往前走了几步,她也跟着往前走几步,等到走到离石桌较远时,红纱蓦地停下脚步。
随后,在山盼一直盯着他脚步没反应过来时,红纱转身快速轻轻抱着她,还未汲取到一丝温度与气味,便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极小心翼翼又极尽不绝情意的一个吻。
只触碰一下,红纱便转身跃起消失在视线之内,加上只有那微弱亮光的黑夜,就更难以看清他的行踪身影。
山盼几乎没有感觉到红纱的吻,他就走了。
她抿抿唇,伸手在脸颊擦拭,转身回到石桌,继续坐在石凳上,用手托着腮发呆。
她好像还没有问他多大呢。
“少主。”
十三终于提着那壶温茶走了过来。
“十三你居然不帮你的少主。”
山盼咬牙切齿盯着她。
“十三听不懂少主在说什么。”
十三拿起茶杯给山盼倒水,低着头用淡定的声音回着她。
山盼更气了。
发不出来的气最气人。
十三将茶杯移到山盼面前,开口问道:“少主,要不要去处理?”
山盼拿起茶杯大口喝着茶,喝完放在桌上才心平气和十三说话,“别,他可信。”
她说完,又双手捧着脸自认小声道:“本少主魅力如此之大,十三这个女人居然都不为本少主动容。”
十三嘴角抽搐几下,“少主,那毒草?”
“之前提到的那队加上红纱,再让人去查查教中的毒草及毒草经有关西域那边的毒草,我的血也多用些去试试。”
她说完,想到什么又道:“西域那边更多的不是……算了,我毒术不精被下毒也是应得了,看来我最近又要努力学习了。”
山盼趴在桌上又觉无力。
“十三去办,夜已深,少主歇下吧。”
“好。”
……
日上三竿。
提前入冬的山盼仍在被窝里冬眠。
安静中,响起小心开门的声响。
“少主……”
“少主……该醒了……”
十三在不远处喊着她,山盼默默扯起被子将头蒙住。
“魏奚止……”
“什么!魏奚止来了!?”
山盼在十三提到魏奚止时立马从被窝里狼狈地直立起来,散乱的发丝乱飘也不管,鞋也顾不上穿,跳下床跑到变得沉默的十三面前问她。
十三道:“没有。”
山盼无语道:“那你叫我干什么?”
十三道:“少主您亲自说要早些喊您,因为您要早些回您和魏奚止那宅子里。”
“……”
山盼沉默。
她转身去寻衣服。
……
这是她的衣服。
魏奚止侧躺在床上,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面色苍白,他紧紧抿着唇,他的手上正小心抓着一件杏色罗裙,低头和它贴着,却又像是怕弄脏损坏它般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她喜新厌旧,任何衣裙哪怕再喜爱也只是穿过几次便厌倦,如同他手上这件。
他曾经亲手做的一件,她当时多么喜欢多么夸他,说要一直穿它,可只穿了三次她便把它抛之脑后。
如今他只能靠着回忆来汲取她的存在。
她还没有回来。
但应该要回来了。
他应该去好好收拾打理一下自己。
她纸条上写着辰时回来,如今已经巳时,或许是她在外贪睡了些。
“主上。”
门外响起道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