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年敛去眸中的焦躁，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趴在她脸颊旁，用舌头小心舔了舔她被自己轻轻咬了一下的唇。
并未被咬破，较周边唇瓣颜色红些。
他动作一顿，闷闷说道：“阿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还是想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只当好姐弟？”
山霏玉自然受不了他这样，连忙解释：“我当然喜欢，只不过想到之前的你了，姐弟什么的你更是胡说八道。”
穆年眯了眯眼，柔和眉眼笑了笑，继续埋头在她肩膀，又悄悄从脖子亲到锁骨处，她衣领早已散了开些，穆年沉迷在暖香中，嘴唇不断游离向下。
“好了，小年，别闹了。”
山霏玉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穆年动作一停，微哑喟叹道：“姐姐，好想和你在一起……”
尽管现在的情况是他的选择，拜在教主门下，展露风头，皆是因为他的自卑心不愿比不过她身边其他人，同时也不想让她因为他被众人讨论。
但想到如果不是他的胆小，二人可能早就成婚，穆年便感到一阵窒息。
“马上了，莫要急。”
山霏玉安慰着他。
马上是多久山霏玉也不知道。
最近正道盟少盟主常常骚扰魔教，娘亲与一众长老都觉十分棘手，连带她与穆年的事被他们避而不谈。
山霏玉并不想告知穆年，明明才两年，穆年对她周边人的忮忌程度已经高得难以推测，更别提正道盟少盟主的那些事。
还好穆年对教内的事并不乐衷，连势力都不培养一二。
她只能尽量藏一下，在被穆年发现前解决好。
山霏玉抬头望着纱帐顶出神，手一下没一下拍着穆年的背安抚他。
只不过魔教管理层从上到下，料谁都不曾想过魏明如此激进，堂堂正道盟少盟主竟会因为一个婉拒而要召集人围剿魔山。
魔教，教主书房。
“娘！那魏明嚣张跋扈，我真忍不了！”
山霏玉冷着一张脸，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山绮罗大声道。
山绮罗则紧闭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沉声道：“他不能动。”
山霏玉冷冷一笑：“难不成还真要我和他联姻？”
山绮罗叹息：“不会。”
山霏玉表情平静下来，像是随口一说道：“也不能，女儿已经有孕在身了。”
“！？”
山绮罗睁大眼睛，震惊看向山霏玉。
“穆年的？”
山霏玉胡乱点了点头。
山绮罗狠狠叹了一声气，“玉儿，我从前就和你说过穆年根本不是你的良缘，性子极端，又冷心薄情，如今还哄骗你有了孩子，唉！你还如此年轻，你要为娘怎么办啊！”
“意外有的，他没有哄骗。”
山霏玉解释。
“知儿若其母，你如今说出来定是决定要的，算罢，也算一个正当的拒绝理由，只不过魏小子小心眼，穆年未必斗得过他。”
“找个能斗得过的人。”
“有了孩子在身上就好好休息，其他的娘来做。”
“好……”
……
“听说没，少主与刘长老要有喜事了呢！”
“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二人要成婚了，这可是我从教主的老仆的表侄的侍女那听来的，保真。”
“那好啊，少主与刘长老从小一同长大，金童玉女啊……”
讨论声渐渐消失，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气质阴沉可怖的一人，面色惨白，手紧紧握成拳，指甲用力到发白，硬生生掐进手掌肉中，直到一滴滴血落在地上，他才似回神。
一群贱货，猪脑子。
连和她成婚的人的名字都记错。
穆年收敛起浑身气质，重新变得柔和，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眼中燃着一道火，直直朝着山霏玉院子而去。
她最近好多事，好久未来找他了。
她不找他，他自然要去找她，不然连他们大婚的细节都不知晓，到大婚时他岂不是会丢她的脸？
……
山霏玉醒来时，不远处正坐着山绮罗。
她一时有些恍惚，穆年最近不在她身边她实在是不习惯。
山霏玉坐起身，欲开口，山绮罗走近她，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她一步开了口，“你想问穆年，他被安排到外面去了，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山霏玉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想开口，山绮罗又先一步道：“告诉他了，他当然会理解你。”
山霏玉这次沉默了好一回。
没有再开口。
她想，他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会不会回来，看看她生了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儿。
他可能会一脸局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既喜欢又害怕他的女儿。
山霏玉不由偷偷一笑，眉宇都舒展柔和开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的宝贝是个女儿，娘生下她，她生下她的女儿。
或许是有孕的原因，山霏玉总觉近来越发困，打不起丝毫精神，她看了看山绮罗，又躺回去。
半眯着眼，她对山绮罗小声道：“娘，我的宝贝女儿好乖，一点都不闹。”
在山绮罗怜爱的目光下，山霏玉缓缓睡着。
梦中，她好像听到了她的宝贝的哭啼声，让她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眼睛。
“哇哇哇——”
“快！孩子出来了！”
“少主！少主出事了！”
“我的儿啊！”
“霏玉！”
“轰隆隆——”
雷声轰鸣，黑压压的云倾首，冰雹般的雨点重重打击在地，大地发出阵阵痛吟，急匆匆，惊惶。
远处，一点人影从雨中而来。
他仿佛不知天在下雨，一身狼狈污秽，有黑有红的印迹随雨水而脱落，他目光暗沉，沉默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屋子。
缓缓的脚步触及院门，似隔绝一切，耳边清晰响起屋内老妇的哭喊声。
“少主，少主她走了……”
谁走了？
要走到哪里去？
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听不懂这般浅显可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