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飘向中空,江兖伸手接住,内丹便停在掌心上方寸于的位置。
江兖的眼中倒映出内丹的影子,他看向珠子道:
“少时我总生病,我娘带我四处求医烧香拜佛。最后在青州观里遇见了我的师父,师父说我身上有灵泽之气,探我体内有仙家之物。”
“但此灵泽之气太过强胜,非凡人之躯可承受的,所以才体弱多病多惊惧难安。需远离繁尘,修习悟道方能保我福寿绵长。至此我再未曾见过我娘,跟着师父云游四海修习救人,直到师父去世,我才隐居此处。”
江兖说了什么白和一个字也没听清,他的目光从内丹出现起始就没有过半丝偏移,满心满眼的都是江兖到底何时才能将这内丹给他,其余的他根本不关心。
他只知道有了这内丹,修为定会大增,也无须在担心魔族来捉他炼化。
他每盯一分,眼中的渴望和贪婪便多一分。要不是这内丹特殊非持丹者主动取出,江兖怕是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哪里还需要他费这般功夫来和一个凡人虚以逶迤这么久。
江兖的嘴唇开开合合的,凌乱的几个字崩进了耳朵,听得不真切。
白和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声音不大还有些不可抑制的颤声,“把它给我!”
他像是哄骗孩子般,视线极短暂的从内丹上划到江兖的脸上。
江兖面色平静似他们初见一般和煦的笑。
白和又上前了一步,企图伸手去抓,那内丹却似有感应,往江兖身边挪了挪。白和见状不敢再动,敛了神色又退回了原地,谨慎的瞥过去,生怕江兖会反悔似的。
“白和。”
这江兖第一次叫白和的名字,白和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方才抬起眼,江兖的眸中一片明亮清澈。
白和心下一紧,呼吸都停滞了一息。
怎么回事?江兖那个眼神…似乎…似乎就像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一样。
但眼下他已顾不得江兖是何想法了,他本就为这内丹而来,而今眼看就要到手!
天光偏移了几分,有几缕落在了内丹上,透过了似血的红,内里一片干净澄澈,一如江兖这个人。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刻这般缓慢,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盯着那内丹向他一点一点地移过来。
不过短短的几步距离,等完全到白和径前时,已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内丹引着天光停在白和胸口一寸,白和一滞,狐疑的往江兖的方向望去。
江兖又戴上了那副含笑的面具,走到白和的面前。
白和眉尾上挑,但见江兖抬手将那颗始终停在胸前的内丹,推了进去。内丹立刻变得虚幻起来,隔着薄薄的衣衫向内探去。
内丹入体的一瞬,白和还无甚感觉,不过眨眼的功夫,体内经脉暴涨,眼睫转眼成了猩红!
白和不可控的大叫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