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往里面偷偷瞧了一眼,放慢脚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觉得你可能会被骂。”
秦小小:“……”
陆千机虽说脾气古怪,可从不失君子风度,怎么还会骂人?他一般都是拐着弯儿骂人!
“那要不……我回去?”秦小小心里有点打鼓,也小小声问他。
时三正要再说什么,空中忽然又传来陆千机的声音:“时三,你话太多了。”
时三顿时蔫头搭脑地快走了两步,和秦小小拉开距离。
秦小小纳闷地抬头四顾,这陆千机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吗?
时三仍旧将她领到了那个房间,她到时,陆千机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茶,看样子心情好像还不错。
再见到他,秦小小不由得认真打量,脸上还是那张黄金面具,身上的锦袍是用金银线织出的繁复花纹,许是心情好,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竟有点纨绔风流的味道。
这样的男人能当几百年的单身狗,可见性子有多不讨喜了。
秦小小暗道可惜,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放到桌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看他的反应。
“开了一朵,”陆千机手指轻轻抚过花瓣,花骨朵肉眼可见的轻轻颤动了几下,就见一滴花露从花瓣边缘滴下,落进了他放在下面的白瓷瓶里。
秦小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告没告诉过你这花的名字?”陆千机用塞子将白瓷瓶口塞住放进了袖子里,转头问她。
秦小小摇了摇头。
“露凝。”
秦小小轻轻“啊”了一声。
陆千机等了半晌,她竟再无话,微微皱了皱眉:“你似乎变了。”
秦小小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吧,”她问。
“变得不那么机灵了。”
秦小小:“……”
他现在骂人都懒得迂回一下了吗?
被人骂了不还回来,心里便会不痛快,如果因为种种原因不能骂回来,就需得讨些好处才能平息心里的不痛快。
“饿的。”说着,她虚弱地晃了一下,好像一阵风来就会被吹倒似的。
陆千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轻轻瞥了她一眼:“我看你面色红润得很。”
秦小小以手扶额:“那是因为我发烧了。”声音还夹着颤音。
她赌他不会亲自过来验证她这种小人物是否真的发烧了。
陆千机嘴角微微勾了勾,轻浅的几乎看不出来。
“过来。”
秦小小站在原地没动:“我头有点儿晕,要不,您过来?”
陆千机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好整以暇地托腮望着她:“哦?让我来看看,多久你会倒下?”
秦小小立刻站直了,走到他面前,说道:“我忽然好了,不晕了。”
一股极淡的药味混杂着陆千机身上的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子,她轻轻抽了抽鼻子。
陆千机见状,蓦地一僵,敲了敲桌子:“你可知道,露凝一次能开数千朵,你就种出一朵也敢拿过来交差?”
秦小小瞬间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这两棵岂不是能开两千朵花?哎呀,盆小了盆小了!”
陆千机没想到她居然想的是花盆小了,登时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拿回去。”他下了逐客令。
秦小小磨磨蹭蹭地不肯走,陆千机从怀中掏出个袋子扔到她怀里:“粮食种子,自己种。”
秦小小眼睛一亮,忙收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我还得降妖伏魔呢!”
“饭都吃不上了拎得动刀吗?”陆千机没好气地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秦小小“哦”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抱着花盆往回走。
陆千机这是暗示她,任务不是打怪升级,而是基建狂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