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温清颜入宫的时候,梅若姑姑和皇后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梅若姑姑,近来可好。”温清颜礼貌的问候。
“自然是好的,只是娘娘一直挂念着老太君和将军,奴婢这心中也并不欢乐。”梅若姑姑说着带领温清颜进了椒房殿的前厅。
前厅内,主座上,一位端庄大方典雅的女子,坐在上面,眼中满是慈爱。
本来有些许的落寞,但是在看到温清颜后,嘴角微微扬起,顾盼生辉的浅笑着。
“景儿快到姑母这儿来。”皇后扬手招温清颜上前。
“是姑母。”温清颜听话的走到皇后的身边。
“景儿长大了,都成婚几日了,现在看着也稳重了许多,咳咳。”皇后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了。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用手帕捂着嘴巴,赶紧调整状态。
“姑母,你怎么了?病了吗?”温清颜这样询问道。
其实在前世,这个皇后姑母虽然一直活着,但是从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好像是到最后病痛折磨,忧思成疾,郁郁寡欢,虽活心已死。
“将军,娘娘一直担心守在边关的老将军,还有今年尚在年少的太子。”梅若姑姑在一旁解释道。
“梅若,莫要再景儿面前说这些,你下去看看太子功课。”皇后顺了顺气后,握紧了温清颜的手。
“是,娘娘。”梅若姑姑退下去了。
“姑母,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景儿,景儿已成婚多日,身为男儿更应该有所担当。”温清颜坚定的回道。
“这。”皇后有些纠结,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景儿,姑母最近经常梦魇,整日不得安宁。”
“是梦见什么了?”温清颜疑惑。
“姑母最近频频梦见兄长被山匪取下首级。”说着皇后就有些哽咽。
老将军被取下首级是岁首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这皇后姑母怎会梦见?
温清颜皱起眉头,手不自觉的收紧。
“姑母可还梦到了什么?”温清颜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后竟能做预知梦?
难道说皇后前世也有做过预知梦,所以后面才会郁郁寡欢。
“我儿。”皇后只说了一句,便开始掉眼泪,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景儿,你回去给修家书一封,让兄长且不可与那山匪打交道。”皇后只紧紧抓住温清颜,一脸担忧。
“书信景儿会修书一封,姑母不必担忧,梦是相反的,还请姑母宽心。”温清颜安慰道。
虽然皇后所梦皆为真实,但是既然重生归来,她就不允许自家人惨死。
她温清颜是一个护短的主,对自己不错的人,她都会给对方一个公道。
更何况她公爹一心为朝廷卖命、却惨遭奸臣联合山匪所害,这样的事,她一定不会再让它发生。
“可是这梦里的场景栩栩如生,好似发生过一样,姑母担心…..这。”皇后担心则忧。
“姑母放心,有景儿在,就算是真的,景儿也会把它变成假的。”温清颜反握住手,下了一个定心丸。
“娘娘,将军,天色渐晚,宫门快要关闭了。”梅若姑姑急匆匆的赶过来。
“景儿快回去吧,帮姑母给老太君带个话,说女儿祭月节请母亲入宫赏菊一聚。”皇后说道。
祭月节?温清颜猛然想起那个梦,浑身一激灵。
“景儿一定带到。”温清颜回道。
“对了,景儿,赏菊一定要带上你夫人。”皇后说道。
“是,姑母。”温清颜回道。
宫门外天空中夜色渐浓,几只乌鸦从天上飞过,夜间也是寂静无声的。
似乎重生归来后,以前忽略的事情现在都一一再次体验,事情变得更加清晰。
将军府。
烟雨随院。
庭院里,裴云景一身素衣穿的轻便,双手握起剑,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这一幕让温清颜想到了前世她们两个也是这样,一人练剑,一人泡茶。
当时两人还不是很熟悉。
不过,从第三视角看自己,还真是英姿飒爽。
只见头发轻微挽起,因为练剑而蓬松的碎发在空中摇曳。
身姿轻盈婀娜,简单的素衣就很清新淡雅,两把剑舞的灵动有力,反差感十足。
汗水在额头,轻微的打湿了脸颊和脖领,在注意到温清颜后,停下动作走了过来。
“听说陛下请了夫人前去御书房,夫人可扮演了好云景的角色?”裴云景假装云淡风轻的询问。
其实通过刚刚他凌乱无序的步伐,温清颜就猜到了他在担心自己惹怒了圣上,牵连将军府。
其实温清颜只猜到了一半。
裴云景脚下一滑,因练武突然中断,气息体力不足,而险些摔倒。
温清颜伸出一张大手轻松的楼住了裴云景的腰身。
“投怀送抱吗?裴夫人。”温清颜一挑眉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