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个恶毒女配,感觉也挺好玩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池卿允发来的照片。
镜头里几个小朋友举着彩笔冲镜头笑,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回了个“真棒”的表情包,才抬眼看向化妆镜里的自己,眼底的温柔慢慢敛成戏里的情绪。
化妆镜前的化妆师正给祝允安扫着修容,见她盯着手机笑,随口搭话:“是朋友发来的吧?看你心情都好不少。”
祝允安指尖还停在那张照片上,眼底的冷意没完全褪干净,语气却软了点:“嗯,家里小孩发来的。”
说完她偏了偏头,让化妆师能更好地修饰眼尾,指尖又在屏幕上划了划。
池卿允紧跟着发了条语音,背景里是小朋友叽叽喳喳的笑声:“他们在抢彩笔,我等下带他们画手抄报。”
她听见那软乎乎的调子,嘴角又翘了点。
化妆师跟着笑:“你反差好大啊。”
祝允安挑了挑眉,拿起剧本敲了敲手背:“等下开拍你就知道了,恶毒女配,得够凶才行。”
话是这么说,指尖却悄悄给池卿允回了条消息:【等姐姐收工,带草莓奶昔来接你。】
而孤儿院这边,池卿允刚把彩笔分好,手机震了震,看见那条消息时,耳尖又热了热,赶紧把手机揣回口袋,却被旁边的小姑娘扯了扯袖子:“小允姐姐,你脸怎么红啦?”
她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含糊道:“太阳晒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数着时间,盼着天能快点暗下来。
祝允安对着化妆镜抬了抬下巴,让化妆师能给她画更凌厉的眼尾,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劲儿:“演恶毒女配可比女主有意思多了——不用装温柔装委屈,想怼谁就怼谁,连台词都带劲儿。”
她指尖点了点剧本上“冷笑”的标注,眼底已经漾开点戏里的狡黠:“等下拍那场跟女主抢资源的戏,我连语气都想好了,就得够呛够横,演完肯定特爽。”
化妆师被她这股劲儿逗笑:“这是把平时没处使的脾气都攒这儿了?”
祝允安挑着眉笑:“那可不。演女主得端着,演女配能撒开了来,这才叫演戏嘛。”
话落,手机又震了震,是池卿允发来的手抄报照片,她扫了眼就弯了眼,语气又软回去半分:“我们小孩还挺会带小朋友的。”
随着场记板“啪”地一声拍下,祝允安瞬间收了眼底的软意。
她漫不经心地拨着指甲,眼神扫过饰演女主的演员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刻薄:“女主的位置?林小姐怕是忘了,这剧的投资方,是我表哥吧?”
她往前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敲得人心慌,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你那点可怜的努力,在资本面前值几个钱?”
尾音往上挑,嘴角勾着冷笑,连眼尾的弧度都浸着恶意。
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卡”的时候,祝允安立刻松了手,冲对方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入戏深了点。”
回到休息室,祝允安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给池卿允发消息:【刚演完一场怼人的戏,巨爽!给你模仿两句?】
池卿允刚把最后一张手抄报贴在墙上,看见消息立刻蹲在角落回:【那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末尾还加了个晃脚的小猫表情包,像在催又像在盼。
祝允安看见那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回得飞快:【导演说这场戏拍完就能收工,最多再一个小时——你要是等不及,先跟小朋友玩着,姐姐很快就到。】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场记就喊“准备下一场”,祝允安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时眼底又带上了女配的凌厉,心里却在算着买奶昔要加几份奶盖。
终于,下班了。
这是打工人最喜欢的一句话。
祝允安刚卸完妆,抓起包就往片场门口冲,路过奶茶店时还特意绕了个弯,敲着柜台跟店员强调:“两杯草莓奶昔,都加双倍奶盖——对,就是最顶的那种。”
等拿到那两杯沉甸甸的奶昔,她指尖勾着袋子往停车场走,刚坐进车里就给池卿允发消息:【奶昔已就位,小朋友准备接驾~】
而孤儿院门口,池卿允早背着包等在那儿了,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开过来,耳尖先红了半分,等祝允安把奶昔递过来时,她盯着杯顶堆得像小山的奶盖,小声道:“谁是小朋友……”
可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指尖还碰了碰杯壁的凉意。
她们一起回了家。
一进门,祝允安换鞋的功夫嘴就没停,指尖点了点池卿允的额头:“你说你,去孤儿院怎么不穿件防晒衣?脸都晒红了,还有,背包带子都歪了也不知道调,跟个小迷糊似的。”
她把奶昔放在茶几上,又弯腰帮池卿允把背包卸下来,语气里的“教训”裹着软乎乎的在意:“下次出门记得把帽子戴上,听见没?不然晒黑丑死了。”
池卿允咬着奶盖的吸管,小声反驳:“我没迷糊……”可耳朵却乖乖听着,连指尖都没敢动。
她知道,祝允安这“叭叭”的教训,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晚上,祝允安突然问她。
“你是独生女吗?你还有什么哥哥姐姐的吗?”
池卿允正蜷在沙发上翻绘本,听见这话指尖顿了顿,把书合上抵在膝盖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哥哥姐姐的。”
祝允安往她身边凑了凑,指尖顺着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语气裹着软乎乎的宠溺:“那正好,以后姐姐罩着你,想吃奶昔了姐姐买,出门忘带东西姐姐提醒,怎么样?”
池卿允耳朵“腾”地红透,把脸往绘本后面埋了埋,只露出半双弯着的眼睛:“谁要你罩着……”可指尖却悄悄勾住了祝允安的衣角,像抓着块不肯放的糖。
祝允安看见她勾着衣角的小动作,故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促狭的笑:“哦?不要我罩着啊?那刚才是谁眼巴巴等我送奶昔来着?”
她指尖又戳了戳池卿允埋在绘本后的额头,故意把声音放得轻软:“是不是我们小大人,其实心里早就把我当姐姐啦?”
池卿允被戳得往沙发里缩了缩,连耳朵尖都红得发烫,攥着绘本的指尖紧了紧,闷声反驳:“才没有……”
可那藏不住的软意,早从话缝里漏了个干净。
“承认好不好。”
池卿允把脸埋得更低,连脖颈都染上了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
话没说完,祝允安突然伸手把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耍赖的软:“就承认一下嘛?你连衣角都舍不得放,还说不是把我当姐姐?”
她凑得极近,呼吸轻轻扫过池卿允的耳尖,故意拖长调子:“嗯?承认好不好呀,小朋友?”
池卿允被这语气裹得浑身发轻,攥着绘本的手松了松,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吧。”
尾音刚落,就被祝允安笑着揉进了怀里:“这才乖嘛。”
“那……”
祝允安指尖在她发顶转了个圈,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小朋友是不是该跟姐姐撒个娇呀?”
“啊?!”
池卿允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耳尖红得快滴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才不要!”
祝允安松了松圈着她的胳膊,指尖却轻轻捏住她的后颈。
那是池卿允最软的地方,一碰就会蜷起来。
她故意放轻语气,语气强势:“跟姐姐撒个娇,嗯?”
池卿允被捏得往她怀里缩了缩,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她的衣摆,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姐姐,别闹啦。”
尾音里裹着点没藏住的软,像团揉皱的棉花。
祝允安听得眼尾都弯了,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这算什么撒娇?得再软点——比如,叫声好姐姐?”
池卿允把脸埋进祝允安颈窝,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软:“……好姐姐。”
声音轻得像羽毛,刚出口就被自己的害羞裹住,指尖把她的衣角攥得更紧。
“唉~真乖~”
祝允安笑着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往下滑:“这才是我们小朋友该有的样子嘛。”
“对啦,你之前说过你经常生病,是怎么回事啊?”
池卿允埋在她颈窝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蜷了蜷,声音低了些:“就是小时候身体弱,换季总感冒,后来也没太养好。”
她往祝允安怀里又缩了缩,像想把自己藏起来:“没什么大事啦,就是偶尔会没力气。”
祝允安指尖顿住,语气里的笑意淡了点,揉着她发顶的动作更轻:“以后姐姐盯着你喝温水、穿外套,再敢偷偷减衣服,我就把你的草莓软糖都没收。”
话尾又带了点故作凶的软,怕她真的不安。
“还有….”
“还有?说。”
池卿允指尖猛地攥紧了祝允安的衣角,声音轻得像要飘走:“初中的时候……总有人堵我,抢我东西,还说我活该。”
她把脸埋得更深,连肩膀都轻轻颤了颤:“那时候我总躲在天台哭,哭完还要装作没事,后来就习惯了,只是身体越来越差。”
祝允安心口像被揪了一下,伸手把她整个人都裹进怀里,指尖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声音哑了点:“以后有姐姐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她低头蹭了蹭池卿允的发顶,语气裹着不容置疑的软:“姐姐会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赶跑,好不好?”
“我之前骨折过。”
池卿允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声音里裹着细碎的涩:“是被推下楼梯摔的,不过也还好,一点也不痛。”
祝允安的眼眶忽然有点发涩,她伸手握住池卿允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怎么会不痛呢?摔下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我….我不值得被你珍惜。”
祝允安听见这话,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伸手捧住池卿允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胡说什么?我们小朋友是最值得被珍惜的。”
她低头抵着池卿允的额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这么好的你,怎么会不值得?”
池卿允的眼泪掉得更凶,攥着她衣角的手都在抖:“我什么都不会……”
祝允安笑着吻了吻她的眼角:“你会被我喜欢呀,这就够了。”
“可我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倒霉死了,会传给你的。”
祝允安轻轻按住她的后颈,让她贴在自己心口,声音里裹着温温的笃定:“哪有什么倒霉会传染?我只会把我的好运都分给你。”
她指尖顺着池卿允的背轻轻拍着,像哄小朋友那样轻缓:“以后你的坏运气,都由我来挡,姐姐运气好得很,能把所有不好的都赶跑。”
池卿允埋在她怀里,眼泪洇湿了她的衣角,声音闷得像含了块糖:“……真的吗?”
祝允安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笑着应:“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你。”
她从未被坚定选择过。
祝允安的指尖顿了顿,伸手把她从怀里轻轻捞起来,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语气柔得像揉碎的月光:“不用谢哦,从现在起,姐姐会一直坚定地选你。”
她捧着池卿允的脸,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你都是我最想护着的小朋友。”
池卿允看着她眼里的光,鼻尖又泛了酸,却弯起了嘴角——那是她很久没露出过的笑。
池卿允。
她怎么能那么好呢?
自己经历无数不幸,却依然愿意以温柔拥抱世界。
祝允安看着她软下来的眉眼,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里裹着点笑意:“我们小朋友才是最温柔的那个,吃过那么多苦,还愿意把软的那面露出来。”
她伸手把池卿允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你的温柔,不用分给全世界啦,分我一点就够。”
池卿允往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轻得像叹气:“都给你。”
池卿允。
世界会允许你被人自私的爱着。
因为,你无私的爱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