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池卿允碗里,轻声说:“别太累,身体最重要。”
那一刻,祝允安清楚地知道,她爱的正是这样的池卿允——不因她的财富而依附,不因她的爱意而索取,永远保持着一份清醒的、向阳而生的骨气。
她开始为她四处寻找,找好剧本。
终于,她找到了。
坚持下去的动力是:她。
池卿允自然是接了,此后又开始为了新剧四处奔波。
但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她感恩上天给她的机会,但其实机会都是争取来的。
是她,又是她。
池卿允终于攒够了钱。
她用一个干净的信封装好,在某个晚上郑重地递给祝允安。
“姐姐,这是赔你口红的钱。”
祝允安愣住了,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允儿,我们之间需要算这么清吗?那只是支口红。”
“需要。”池卿允的目光很坚定,没有丝毫闪躲,“弄坏东西要赔,这是道理。不能因为我们是……这种关系,就觉得理所当然。”
祝允安感到一阵烦躁,她觉得池卿允在把她推远。
“所以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用这888块?”
“不是划清界限!”池卿允急了,眼眶微微发红,“正是因为不想划清界限,才必须赔。”
她吸了口气,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姐姐,你给我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一个家,安全感,还有……爱。这些我无以为报。如果连弄坏了东西都装作没事,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一切,我会看不起我自己。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这份底气,我得自己给自己。”
祝允安静静地听着,胸口的烦躁逐渐被一种滚烫的熨帖所取代。
她终于听懂了。这不是疏远,而是池卿允在努力建造一座属于她自己的、通往祝允安的桥。
她用劳动和汗水为桥墩,用自尊和爱意为桥面。
祝允安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信封,感觉它有千钧重。
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块钱,然后把剩下的塞回池卿允手里。
“赔偿我收到了,一块钱,你做到了。”
祝允安看着她,眼神温柔而郑重。
“剩下的,算我预付给你未来很多年的陪伴费和让我开心的辛苦费,好不好?”
“可是……”
“嘘。”
她知道,自己不得不答应了。
“好。”
“这才乖嘛。”
后来,她又知道了。
原来那次女主角的机会,又是祝允安争取来的。
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