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卿允跑去商场买食材了。
起因是大小姐的一句:想吃蛋炒饭。
池卿允站在打开的冰箱前,面对着一瓶矿泉水、半罐可能过期的老干妈,以及两颗孤零零的鸡蛋,陷入沉思。
hi?姐妹认真的吗?是不是有点太干净了?!!
池卿允抓起钱包和购物袋,像战士奔赴战场,回头喊一句:“等着!我去给你变出蛋炒饭来!”
祝允安看着她斗志昂扬的背影,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池卿允在冷鲜柜前纠结该买哪种价位的鸡蛋,最后挑了最贵的可生食鸡蛋。
在米柜前,她对着“长粒香”、“五常大米”、“珍珠米”陷入选择困难,最后偷偷用手机搜索“蛋炒饭用什么米最好”。
她认真挑选葱、胡萝卜,甚至还买了一小瓶她觉得“可能会用上”的蚝油。
祝允安的远程“干扰”:不时发来微信——“买点零食回来呗?”“看到草莓了吗?想吃。”“那个绿色包装的饼干好像很好吃……”
池卿允一边认真回复“好”,一边默默把草莓和饼干加入购物车,心里盘算着蛋炒饭的预算严重超支,但嘴角却带着笑。
刚结完账,她却突然被几个人拉了出来。
她刚想开口,可那几个人的眼神和要吃了她似的。
算了。
那几人把她带到了酒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酒吧。
池卿允被半推半搡地塞进酒吧后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一堵厚重的墙迎面撞来,混合着烟酒、香水与隐约汗味的热浪瞬间将她包裹。
昏暗迷离的旋转灯光切割着弥漫的烟雾,人影在光影里晃动扭曲,如同怪诞的皮影戏。
她被带进二楼一个相对僻静的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包厢里过分的安静显得更加逼人。
拉她来的有三个人,最高的那个女人女人,妆容精致却眼神锐利,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目光像冰冷的刀片,一遍遍刮过池卿允苍白的脸。
“听说,祝大小姐挺喜欢你?”
“给人当小宠物,感觉不错吧?”
污言秽语像脏水泼来。池卿允的耳根烧得慌,但不是因为羞耻,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她吸了口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你们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脆,“教你点规矩,离祝允安远点,离不该你想的人远点。有些位置,不是你这种孤儿靠张脸和装可怜就能爬上去的。”
“凭什么?”
凭什么啊,这些人算个屁。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你,不过是一条野狗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池卿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从超市出来到现在大概过了多久?祝允安联系不上她,会不会已经起了疑心?
她必须给出更多信息,不是给这些人,是给可能正在寻找她的祝允安。
祝允安的确发现了。
祝允安发了几条信息都没回,这很反常,打电话也关机。
她立刻调取小区和商场监控。
酒吧?
这小孩去酒吧?!不可以允许。
她连忙开车赶去酒吧。
人很多,很吵。
别人的声音,听不见。
她的声音,发现了。
在那!找到了。
包厢厚重的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走廊灯光涌入昏暗的包厢,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周身仿佛裹挟着门外冰冷的空气和雷霆般的怒意。
她的长发有些散乱,呼吸略急,显然是匆匆赶来,目光如寒冰淬火的利箭,瞬间锁定了包厢里的池卿允。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极具压迫感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好大的胆子。”
“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
“祝….祝小姐……我们..”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