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奇怪的悸动处于萌芽时期，模模糊糊，也不能以此下断定。

不是朋友之间、发小之间那种纯粹的友谊，而是以一种欣赏异性般的视角，去无法遏制地追寻林予安身上那些带给他心动的因素。

比如睫毛很长、眼睛很好看、身材很好之类的.......

程野的呼吸一窒，随即有些烦恼地在木制桌面上蹭了蹭：“我可是直男啊！”他哀怨地小声嘀咕。

程野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直男，自有性别意识起，他在某些小电影的选择上就有了明显的XP爱好，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但对这事他一直有个模模糊糊的幻想。

幻想中的女孩，也许有一头黑发，性格文静，她或许有着清冷脱俗的气质，但又有温柔细腻的内心......

程野幻想着幻想着，心中女神的脸庞开始逐渐清晰，而‘她’抬头时，竟赫然是性转林予安的脸！

“！！！”

程野猛地抬头，小腿无意识撞在桌腿上，吃痛嘶了声，不小的动静引起周围人侧头旁观。

反应过来的他俊脸陡然红透，慌忙在旁人奇怪眼神中，低下头装模作样地记起笔记，做出一副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企图缓解尴尬。

林予安听到动静，放下手中水笔，带着些许关切地看他，温声细语：“疼吗？”

程野简直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一味低头，胡乱地点着脑袋：“没、没事的！”

只是心中懊恼惊赫交加，为什么会是林予安的脸？

哪怕性转过后的林予安确实完美符合了程野梦中情人的想象......但不行，对着这张脸他更多会联想到的还是作为发小兄弟的那个林予安啊！

.......不过说起来，要是林予安是个女生，他如今也不会这么烦恼了，程野哑然失笑。

要林予安真是个女生，他也不会如今才心动。

说起来，这种情况似乎是从林予安得了泪失禁时开始的......难道自己也得了什么怪病，会对相处多年好兄弟产生异样感情的怪病？

程野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有点莫名地怕林予安。

怕自己又在某一瞬间体验到那种小鹿乱撞的恋爱感，然后越陷越深，把他俩多年的兄弟情掰向错误的道路......

但又不好无缘无故地疏远对方，更不要说林予安现在有个泪失禁的怪病，自己这个做兄弟的要是再疏远他，他该怎么办呐！

程野趴在桌上，发出了闷闷地哀叹：“哎——”

头皮传来一点痒意，一点微凉东西轻轻碰了下程野短短的发旋，似乎是什么笔的端头，他本能地抬头，看见林予安凑近自己，压低了声音：“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程野抿紧了唇，看那张凑得极近的俊脸，耳根开始蔓延红意，太近了......

同时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心不在焉实在太明显了，自上课起林予安就一直对自己的状态感到在意，问了好几次了。

不能再敷衍过去了，否则林予安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多年发小就是这样的，一点点端倪都能感受出来，根本不能指望用平常的借口瞒过对方。

于是程野瘪了瘪嘴，脑筋一转，眨了眨他小狗似的眼睛，露出些狡黠的笑容：“我在想学委生日送点什么......好像是头一次给女生送生日礼物呢，你帮我想想？”

他觉得这样就能转移话题。

然后他看见林予安的唇角一点点撇下去，抿得极紧绷，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慢慢凝结上霜冷，他错开程野懵懂的视线，硬邦邦地说：“我不知道。”

扔下这一句，他就侧过头去听课，不再看一眼程野。

他.......生气了？程野真的迷糊了。

——

男人心，海底针。

林予安几乎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理睬程野，程野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又是偷偷去搭人家肩膀，又是上课递小纸条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林予安生的哪门子气。

但，只要他装乖，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林予安，对方再大的气都会慢慢消下去——这是经验之谈。

在小纸条上画下微笑小狗的图案，然后悄悄丢到林予安面前，程野颇为自得的想。

手指捻开纸团，简笔画的微笑萨摩耶用无辜的傻笑对着冷脸的林予安。

他的脸颊微微鼓动，眉峰压低，虽然没有什么笑容，但程野非常了解他，林予安气消了。

林予安转过头，果然程野露出了和纸团上萨摩耶别无二致的傻气笑容，阳光的让人不忍直视。

林予安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有时候庆幸程野的粗神经，有时又恨透了他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