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育尧看他状态不佳,便不等他了,“你今日在府内安心与妻子商议,不必去上朝了,我会为你告假,你这样魂不守舍,上朝也只会出错。”
董英睿心内有些恼怒,但也支持父亲说法,“时间不早,我与父亲一道上朝,回来再去看嫂嫂。”
两人出前厅后许久,董英杰才慢慢回过来神,他回了自己院子,与妻子商议。
李玉姝发了好大的火,她是做母亲的,夫君竟要落了她的胎。
“董英杰,我李玉姝为你董家尽心尽力操持,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年纪已大,生产风险高,命重要还是孩子重要啊?”董英杰苦口婆心的劝。
“孩子就是我的命,你如今才是想要我的命,我要孩子,舍命也甘愿。”李玉姝哭着,很是伤心。
董英杰听见这话,脾气却上来了,“什么叫舍命你也甘愿,我们已有华彦,他有爵位可继,也有前程可搏,待我继任爵位,你就是镇国将军夫人,我会为你请诰命加身,你有大好荣华,也有我们相伴,何苦要再生,冒那掉命的风险?”
李玉姝压根不听,“我要孩子,这么多年,你总是吃药,不愿我生,如今你已四十,我还能有孕,是上天赐予我的,说什么我也不落。”
董英杰是恨铁不成钢,说也说不通,一甩袖子而去。
李玉姝又是一通好哭,陈嬷嬷却突然说了一句,“老爷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李玉姝一听哭就止住了,“外面有人?也说得通,虽说母亲是难产去世,但那么多女子不也都好好的,我生华彦时也很是顺利。”
说到此处,又想起自己小姑子,难产都要剖腹产子,一阵心疼又哭起来,陈嬷嬷并不知道皇子之事,这些事不会说给他们听。
她给夫人出主意,“夫人,若老爷在外面有了人,是不是有了其他孩子,要不老身去私下问问。”
陈嬷嬷倒是真心为了李玉姝,她自年轻时就在李家服侍,李玉姝稍微大些时,她就在李玉姝的院子里做洒扫妇人,李玉姝看她能干听话,出嫁时带她来了董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成了她身边的掌事嬷嬷。
李家有妾室,妾也生了庶子庶女,她是见惯了后宅里的争风吃醋的。只是当家主母擅后宅,管理的很是妥当,两个子女也都出息,一个嫁进了董家,一个在南海创下了那么大功绩,她得为夫人考虑。
“算了,被夫君知道了,到时候又要生事端,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他也是为我好,你莫要出去乱说,也不许做什么,要不我可保不住你。”李玉姝哭声顿了顿,脑子还算清醒,劝住了陈嬷嬷。
陈嬷嬷应了声,又给李玉姝掖了掖被子,倒了热水,“已立秋了,晨起还是有些凉,夫人可莫要凉着了,老奴不问就是,要真想生,不行老身回李氏一趟,让老夫人给寻些经验丰富的产医,给夫人多些保障。”
李玉姝这才放下心,确实得母亲看着找些人,她对这后宅之事很是清楚,找的人定然稳妥些。
想到此处她也睡不下了,让陈嬷嬷服侍她起床,洗漱过用了早食,虽边吃边吐,但为了孩子还是忍着用了些,也让人往李氏机传信自己要过去。
董英杰在前院喝茶冷静,见妻子急匆匆地出门,跟上前去问,“这么早你上哪去?”
“回娘家。”李玉姝头也不回。
“你这么早回什么娘家?”董英杰忙拉住她,又小心扶稳,怕她摔了。
这一动作取悦了李玉姝,她将下巴扬起,“你不让我生,我就回娘家生。”
董英杰很是无奈,“你看你如今的样子,哪有半分稳重,父亲说了,若真要生,会去寻些好产医,我想过了,产医该找就找,太医那边也要去求,我去跟陛下说。”
陈嬷嬷看着眼前,很为夫人高兴,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狭隘,看老爷多疼夫人。
李玉姝也是喜上眉梢,“行,夫君出面去寻太医,不过产医我还想让母亲寻,她对这些事了解的很,寻得人好用。”
董英杰自然赞成,“那我与你一道去,你如今胎像还不稳,出门我不放心。”
李玉姝更是欣喜,陈嬷嬷也高兴的很,瞧瞧,夫人出门老爷要跟着,得是多大的荣宠,可叫李家那些妾室子女看看如今夫人的风光。
董英杰让陈嬷嬷将他的车驾套上,车驾使用有规制,官员车驾用以展示天朝国威与官员品级,即使是当家主母,无诰命在身也只能使用普通车驾,只可以在官员品级内使用装饰,以显地位。
陈嬷嬷将李玉姝车驾内的厚褥子差人搬到董英杰车驾,又亲自整理妥当,才让李玉姝上车。
董英杰也在一旁亲自扶着,两人上去,坐稳后才开始往李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