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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马引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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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华彦也不再调笑,把脚步放轻,直接回了后院。

董英朗前往堂内,看见大伯在与裴郎中的妻子说话,桌子上还放了一袋子钱,他上前行过礼,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这钱你拿着,那边族内我已让人交代过,你回了昌远族中会照顾你,你的儿子一家都在,回去好好养老,有事可以找裴副将,也可以找董氏族人。”

老妇得了钱,谢了董家多年照顾,行了礼跟着董成出去。

董育尧在堂内,又是一番叹气。

“大伯可是为军户异动一事烦忧?”

“是啊,陛下未责怪,却不知是心内也如此想,还是只是对英睿的放纵。”董育尧喝了口茶。

“侄儿觉得,这事处理的并没有错,皇威不可冒犯,皇恩可以陛下给,却不能逼迫陛下去要,否则陛下如何治国? ”董英朗倒是很想得开。

“自然是如此,只是她难免会因此失了仁德之名。”

董英朗笑笑,“大伯过虑了,您如今身处五军总督,您需要仁德之名,我们这些还领着将领士兵的人,可不需要这些,雷霆手段治军,才有军纪刚正。”

董育尧瞧瞧自己侄儿,摇摇头,“许是我老了,失去了年轻时候的凌厉,这世道,终归还是要续给下一代,听说你刚去了武学院,华彦又惹乱子了?”

董英朗端正了表情回话,“大伯正当壮年,哪可就老了?武学院无事,只是华彦的马被皇族子弟抢了去,红英方才去将马要了回来。”

“我说方才瞧着他悄悄往后院去了,许是觉得惭愧,其实这也无妨,皇族子弟性子桀骜,通常都不与他们争论,只是英睿的情况你也清楚,圣上旨意将人指派下来,便是将我们与她已分开对待,她如今可借圣上的势,我们行事还是要谨慎些,你是护龙营的主官,这些事不要轻易出面,勿惹得圣上不快。”

董英朗点点头,“方才她也与我如此说过,以后我会注意。”

董育尧起身往书房去。

“来都来了,陪我说说话,你大哥如今只惦记着你嫂子,非紧急要事都不去公衙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忙着他南海的事,还得忙着新政的事,如今陛下改制已定,还需制定方案。”

董英朗跟着一同走,“英朗能帮上大伯什么?”

待到了书房,董育尧让人在门外守着。

“陛下今日将我与户部和兵部一同召至勤政殿议事,探讨军田使用一事,你自永定军出来,对那边了解应当深刻,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董英朗回忆着永定那边的情况,慢慢说给董育尧听。

“永定临草原,却所占不多,游牧一族与我天朝同步建国时便存在,一直遥遥相对,西部产牲畜,毛皮、药材,最重要的是产马,关内气候湿热,地形多农田,不适合养育优质战马,因此骑兵力量总上不去。

而且圈养的马,缺乏驰骋空间,耐力不足,好马也需好料,养育成本极高,但西部条件严酷,马匹的耐力极强,耐寒,也耐粗饲,我军在边境设立了大型牧场,模仿游牧一族养马,收效虽有但成本很高,好马还是要从适合它的环境才能练出来。永定那边的收益,大部分都用于与游牧一族换马,他们需要我们的粮食,布匹、茶叶,我们则换马、换牛羊,走的几乎都是商路,朝内都知晓。

他们占据草原,饲养牲畜成本低质量却高,机动性也强,随时可以变更地址,而永定卫所附近土壤也不佳,产出只做补充,并未完全依托,我觉得倒不必大动干戈,让人种了也产出不了多少粮食,昌远那边光照足,还能种些蔬果,永定直接把地埋了都不必心疼。”

董育尧听他说话,倒与平时永定奏报并无差别,心里也大概有数。

“陛下的骑兵营,如今如何?”

“培养骑兵需长期训练,马要好,装备也要精良,陛下在骑兵营投入甚多,效果可见,只是成本确实太高。”

董育尧又问,“今日听户部奏报,永定近些年支出甚广,多进良驹,想必骑兵营也是战力更上一层楼,永定骑兵也培养的很是卓越,你觉得此次开猎场,陛下着重是要看哪些?”

董英朗摇摇头,“不好说,开的是最大的东郊猎场,临着浅滩,倒是适合骑射。”

董育尧听完点点头,思索片刻,“行了,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我把奏折写完。”

董英朗便行礼退出,出来后又拐去了董英睿的院子。

董英睿已经睡熟,红英见董英朗面色很是郑重,便将她推醒,说了董英朗在前厅等候。

她知道他有话说,便提了提神,起身穿衣,行至前厅。

董英朗并未久待,只说了一句,“刚才大伯将我叫去书房,问了永定和骑兵营。”

说完就告辞走人,走之前还对厅外的红英笑了笑,红英很是莫名其妙,待他走后红英进入厅内。

董英睿降头抬起,把脖子往两边转了转,活泛了一下筋骨,看见红英也笑了笑,红英有些毛骨悚然。

“红英,有人要进来了。”

红英不知何意,看了一眼院子,并无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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