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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母子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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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也上榻,将儿子圈在怀里。

“说句不好听的,你有时也太脆弱了些,怎能因旁人的一两句话便发脾气将自己置于险境?”

永睿将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又不是旁人。”

她叹口气,“你父皇实在精于算计,他每句所说我都得打起精神思考应对,与你一处时我又不敢吐露分毫,恐伤你父子和气,如今你也看得出我与你父皇之间有些事还未明,你父皇那边母亲相信他对你是用心的,母亲因身份不能与你过多亲近,待猎场结束后又要离都去永定,如今不与你说清,到时恐怕更有隔阂。”

永睿被母亲抱着,听着母亲说话并不做声。

“你聪慧,母亲所说想必你能理解,你父皇精力在朝堂不在后宫,因此多权衡,我不知他如何教导与你,但这世间只要是个人都有算计,母亲并不认为不对,即使是平民母子,他们也只因爱活着吗?

事情可以衡量,但爱意需真,因此才有周旋的余地,这句话对我们三人都适用。你能在母亲和父皇面前发脾气,不是因为知道你父皇和母亲都是爱你,才能随心所欲?你父皇拿你雕刻和让你开箭之事将母亲之能送于人前,不是看母亲对你的真心才会确保行事?同样,母亲对你父亲的算计,也是基于你二人对母亲的真心才会达成所愿。

这些爱,在我们三人反复的周旋中不断被验证,也被填充,成为我们的乐趣和情趣。”

永睿笑出声。

“母亲倘若直接要,父皇必定会给。为何要多此一举?”

董英睿笑笑。

“每份爱诞生的环境和人群不同,展示在外的模式便不一样。母亲的侄子华彦,一向放任长大,只在重要时刻提点其他均由他去,这份自由是爱。可若放在文官家里,他便是不懂事,文官大多为清流一派,他们对子女的教导一向严苛,这份严苛也是爱。”

永睿思考了一会才说话。

“母亲与父皇对睿儿也是爱,只是因为身在皇家,便又与旁人的爱不同,是吗?”

董英睿十分欣慰。

“睿儿果真十分聪慧,帝王之爱最是艰难,因家国之事不能以自身喜好而论,因此多有权衡,如今你父皇只你一子,你暂时也无须担心,只说母亲的话,帝王之爱需在这些权衡中,寻找到一个稳定的支点才能进行的下去。”

永睿忽然想起什么。

“母亲便是父皇的支点,能懂父皇的心意与期盼。那林家小姐明明一心都在父皇,却不得父皇垂怜。”

董英睿点点头。

“是,对于你父皇而言,心意不重要,能懂他的心意更重要。”

永睿抱住母亲。

“父皇的心意不能直达,母亲一定委屈。”

董英睿摇摇头。

“母亲同你父皇在下一盘棋,这盘棋还要再下两年。这才是你父皇的心意不能直达的原因,因此母亲才让睿儿等,再等两年便好,届时母亲抽身,只一心陪着睿儿。”

永睿十分好奇。

“棋局何在?”

“棋局便在朝堂,甚至,你可以想想在朝外,在更远的地方。”

“父皇与母亲各执一方,还是同方与对面竞技?”

董英睿眼神很亮。

“睿儿聪慧,竟能看至此处。”

永睿有些骄傲,“睿儿也擅下棋。母亲不知吗?”

“母亲确实不知睿儿有遍观棋局内外之能。”

她对儿子自然不吝夸赞。

永睿接着问:“这棋局可有规则?”

“规则?自然是有,但也可以没有。只看执棋的人如何落子。”

“那谁又是棋手?”

“棋手?可以是任何人。”

永睿又问:“这场棋局,风格如何?”

“在规则中行事,却不限于规则,需掌控全局,又要把握分寸。”

董英睿说完便不打算再多说。

“你无需多想,我与你父皇心内有数,我陪着你休息,今日,只是你我的时光。”

她陪着儿子又问了些生活日常,两人便都慢慢睡去。

崇邦胤晚时归帐看到的就是二人相拥睡得香甜的场景。他轻步上前,杨内侍搬了椅子让他坐下。

他就这么看着,心内很是满足。

直到外面有些香味传来,他看到儿子小嘴吧唧了两下,没忍住笑了。

“传膳吧,午时这二人便未用,该饿了。”

杨内侍出去传膳,崇邦胤起身也坐在榻边,董英睿感觉到有人挨着她也知是崇邦胤回来了,她未起身,抱着儿子调整了一下位置,又迷糊着想继续睡。

崇邦胤没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将她叫醒。

“起来吧,一会出去看看,今日猎物可不少,礼部还申请了空地要点篝火,擅歌舞的也会表演,你不去凑凑热闹?”

董英睿闻到烤肉的香味着实也饿了,她与儿子迷糊着起身,红英得了吩咐也进了帐内侍奉,将这二人整理齐整。

膳食有些清淡,少用了些暖胃几人便出帐前往篝火处。

董英睿与二人分开,带着红英前往董氏聚集的一边,在篝火的光亮下,又见到了离她不远的林家小姐,却不见昭乐公主。

她转头与红英说:“红英啊,这林家,是真的一点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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