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流阳没有辩驳，只是叹了口气道：“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了，我也认栽，不过你们要明白，这整件事情我是主犯，我的弟弟和手下都只是听令行事。”

杨鹏远看着他：“这件事我们也会通报给官方神术师交流与合作局，这个案件的详情得由官方来探查，你们之中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我们公司说了不算，跟我们说也没什么用。但是在走之前，你应该给受害人道个歉。”

“好，”酆流阳把头弯下来，“对不起，麻烦你们公司了，害得你们员工不得不跑着一趟，我很抱歉。”

杨鹏远说：“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看着杨鹏远指向的一盆盆人头花，酆流阳惊呆了：“啊？”

“啊什么啊，给受害者道歉。”

“……你要我，给它们道歉？”

“是的，不单单是你，其余的人也道。”

酆流阳失控大叫起来：“你要我给异常道歉？”

杨鹏远平静道：“给异常道歉怎么了？他们不曾经是人类吗？”

酆流阳用颤抖的声音说：“可它们现在就是异常啊，作为人类，我们天生高异常一等。”

杨鹏远摇了摇头：“你没救了。”

最终酆家在场的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还是道了歉。

“不接受……”

“我们不接受……”

“这些人该死！该死！”

人头花们呜咽着。

所有人都沉默无言。

“好了，杨队长，我已经道过歉了，”酆流阳转向杨鹏远，“我们现在——”

他突然愣住了：“我们现在要干什么来着？”

杨鹏远叹了口气：“酆流阳，你和这里的实验人员，有多久没有出去了？”

酆流阳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到地上，他惨白着脸说：“我们为什么要出去啊？”

杨鹏远转头看向冷晴：“开始录像了吗？”

一队成员冷晴点了点头。

杨鹏远回头看着酆流阳，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等下我就让你们看到全部的真相。”

“你在说什么？”酆流阳喃喃道。

他的弟弟酆流尹也是一脸迷糊和不安。

他掏出一张符咒，念诵咒语，很快符咒就被点燃，与此同时房间里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展信开已经分不清叫声来自哪一个人了，因为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尖叫。不对，它们当中的好些已经不是人了。

杨鹏远看着变成人头花的酆家实验人员和身上还保留着植物特征的前人头花们，脸上的神色无悲无喜，转头对着他的队员们解释道：

“酆家的这栋别墅，在我们出现前已经被这些受害者的潜意识给控制了一半。如果我们没有出现，等别墅彻底转化为人头花的领域，实验人员和被实验者将发生替换，被实验者将继承实验人员的外貌，代替他们走出这栋别墅，而实验人员将作为人头花留在这里。”

司隶皱起了眉头，说出了展信开的疑惑：“我们不应该解救这些实验体吗？”

杨鹏远说：“已经救不了了，不光实验体，这些实验人员也一样，替换已经发生，虽然没有完全完成，但这些酆家的实验人员已经是异常了，而那些被实验者，也永远变不回真正的人类了，替换只会令它们获得人类的样貌，本质依然是人头花。”

符咒彻底燃尽，人头花和酆家的实验人员又调换了回来，杨鹏远叹了口气，对队员说：“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我来执行吧。”

这时，他们进来时最早开口说话的人头花又一次开口了：“警官同志，你是要杀了我们吗？”

“警官？其实我们不是警察……不过算了，这些都不是重点，”杨鹏远抬起头来，直视它的目光，毫不躲闪，“我确实要杀了你们。”

沉默了一下，人头花竟然接受了：“我明白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是啊，我们已经成为怪物了……”

“就在刚才，我竟然觉得那个人类很好吃，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人头花们纷纷应和，展信开十分意外，这些本该怨念十足的人头花对于杨鹏远的决意竟都陆续表达出了接受，或许它们是已经厌倦了一直以来作为实验体暗无天日的日子，很高兴自己终于走到了人生旅途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