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冷冷地直视酆家族长的眼睛：“根据我们的调查，被抓的那些信徒，都曾是酆家的实验体。”

酆家族长轻笑了一声：“什么实验体，我们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的，别想狡辩，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酆家在五年前曾满世界地搜寻乞丐和流浪汉，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培养、给他们洗脑，使他们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局长说。

酆家族长慢悠悠地说：“这么严厉的指控，林局长，你可有证据证明？”

“证据在这里。”局长将一叠纸放在桌上，推给酆家族长。

酆家族长慢慢看了一遍，放下时真心赞叹道：“林局长，你那个异常处理有限公司可是有能人的。”

局长说：“看来你承认了。”

酆家族长说：“我不承认没有用啊，不过林局长，你要想借此对我们酆家做什么的话，我是不答应的。”

局长冷笑一声：“我奈何得了你们酆家吗？我来只是想说，这个实验我已经叫停了，该申诉的我会申诉，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局长便要起身离开，这时酆家族长叫住了他：“等一等，林局长，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言，可是你转念想想，渊潭了解深渊、了解深渊的神明，我们人类却对此毫不了解，这不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吗？我们酆家搞人体实验的目的也在于此。”

局长转头，似笑非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人类对渊潭的神明毫不了解？不了解的人不应该单单是你们吗？”

“局长，那些人的记忆我已经查看过了，与供词没有出入，看来他们确实曾被神明误导过。”许诗耳向局长汇报道。

局长问他：“你对发生的这一切是怎么想的？”

许诗耳面无表情道：“我觉得这些人召唤出来的神明很可疑，能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给出那么多不一但刚好能制造足够多混乱的要求，这些人口中的神明极有可能是同一个神，而且——恕我直言，而且这位神明性格有些恶劣。”

“不错，你跟我想的近乎一致，另外你觉不觉得，我们先前接触过的迷雾之神跟这些神明也是同一个神？”局长问道。

许诗耳惊讶道：“迷雾之神？怎么可能，迷雾之神两次出现都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类，这位神明却没少折腾祂的信徒。”

“是啊，但这位神明也没有伤及信徒以外的人，是不是？你说祂行为恶劣，我觉得祂的恶劣也是有分寸的。”局长说。

许诗耳思考了一番：“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位神明的道德标准就不是我能理解的了，祂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信徒是可以随意伤害的而其他人不是？”

“确实，神明的道德标准对于我们还是个谜。”

另一边，“展信开”正在愁眉苦脸中，官方神术师交流与合作局抓了那些信徒，这也意味着他的乐趣又一次消失了，从此要在深渊继续过他无所事事的日子了。

“分身太忙，要天天上班，我太闲了。”

不过如果问他后悔吗，是否当初应该轻一点折腾信徒，这样就不会被异常处理有限公司发现了，“展信开”的回答是并不。

这件事的关键点在于，从“展信开”作为美神诺米尔时起，他就意识到这些疯狂虔诚信仰神明的信徒是酆家造就的，而在过去，酆家给展信开的任何东西展信开都想快速地挥霍掉，这一回当然也不会例外。

局长说：“另外，最近我还有一个发现。”

许诗耳问：“是什么？”

“乐园。”

许诗耳吃了一惊：“怎么，乐园有线索了。”

“嗯，在地下拍卖场的主人那里。”局长说。

“可是我查看地下拍卖场主人的记忆时……”

“什么也没有查到对吧？”

许诗耳点了点头：“是的。”

局长并不意外，只是说：“在地下拍卖场被神秘势力捣毁前，你们搜查一队也曾跟踪过地下拍卖场主人，我记得那时你们跟着它去了几乎所有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你们始终没能去成。”

许诗耳眼睛睁大了：“你的意思是他的住所与乐园有关？”

局长点了点头：“目前看来，只有这种可能。”

许诗耳喃喃道：“就算这样，乐园与地下拍卖场主人的住所，我们一个也找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