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问文远：“你找谭幽珉是希望她给你做什么？”

文远张口了，这一次他的回答与前面展信开与杨鹏远刚来时给他们的回答截然不同：“我找谭幽珉是希望她帮我占卜……乐园的所在。”

“乐园？”展信开与杨鹏远对视一眼，展信开不是第一次听到“乐园”的名字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乐园”到底是什么。

杨鹏远代他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追查乐园？乐园到底是什么？”

文远激动了：“我追查乐园是因为我听说乐园是一切的希望所在，至于乐园到底是什么样子，谁又能说得上呢？不过我倒是制作了一个乐园的模型，在东侧那个大柜子最左边的抽屉里，希望现实中的乐园与我梦想中的一样。”

杨鹏远在耐心细致地将文远捆好后□□了东侧柜子左边的抽屉，取出了里面的玻璃制品：“没有别的东西了，这应该就是文远所说的乐园的模型。”

展信开也在观察这个模型，那是一座鸟身龙头的小山，虽然是普通的玻璃制品，但看上去挺宏大庄严。展信开问杨鹏远：“杨队长，公司不是也一直在追查乐园吗？你们查到的乐园的形状跟模型里的像吗？”

杨鹏远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不会吧？”

“是真的，乐园的事好像只有许诗耳和局长知道，他们两个都遮遮掩掩地不肯多说。”杨鹏远说。

展信开沉默了一阵，然后由衷地感慨道：“看来乐园的水比我想的要深，那杨队长，我们还要接着查下去吗？还是此刻退出让局长来接手？”

“查！怎么不查？”

两个人重又来到文远面前，杨鹏远接着逼问：“你是从哪里听到‘乐园’这个词的？又是怎么了解它的含义的？”

文远露出诡谲的笑容：“很明显，对不对？我是从异常那里听到乐园、了解它的含义的。”

“为什么你要说很明显？”杨鹏远问。

文远抬眉：“你们不知道吗？所谓的乐园，其实指的是异常的乐园，所谓的一切希望的所在，也仅仅指的是异常的希望，与人类是无缘的。”

这一句话说得杨鹏远和展信开毛骨悚然，原来“乐园”仅指代着异常的乐园，顿时，展信开觉得杨鹏远手中的玻璃制品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杨鹏远问：“既然乐园单指异常的乐园那么你为什么要寻找它？找到异常的乐园与你有什么好处？”

文远笑着说：“作为人类的我找到乐园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我可以变为异常啊，对不对？”

沉默。

展信开感慨道：“至少我们知道谭幽珉那变成异常后自杀的灵感出自哪里了。”

杨鹏远盯着文远说：“可惜你被我们找到了，你的计划失败了。”

“是啊，”文远悒郁地说，“不过反正人类在几个月后都要灭绝了，我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谁跟你说人类几个月后都要灭绝了？某个异常？”杨鹏远冷冷地问。

文远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任何异常提醒，我有屏障升起前的记忆，因此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人类已经没救了……”

“她？你指的是谁？”

文远张了两次口都没有吐出话来，最后他说：“我有她的照片，在客厅茶几上放的相册里。”

展信开走过去，取了相册递给杨鹏远，杨鹏远打开相册问：“哪一张？”

文远说：“在第六页。”

杨鹏远翻到第六页，然后让文远指认，然而展信开在看到第六页相册上的人时就是咯噔一下，顿时不用文远指认，他就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人了。

玲玲姐，不，外貌神似玲玲姐的人类在照片上，她的一切与玲玲姐都是那么的相似，除了只长了两颗眼睛这一点。

“就是她。”文远指着对方的相片说。

“小展，你怎么了？展信开？”杨鹏远问道。

“我没事。”展信开从僵直的状态恢复过来。

“有事就说，不要逞强，刚才你的脸变得刷白刷白的。”杨鹏远说。

“我知道了。”展信开说，他不打算对杨鹏远推心置腹，因此只是选择简单的话语来应付杨鹏远，杨鹏远看出来了，但没有勉强他。

见展信开无恙，杨鹏远接着审问文远：“你为什么看到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就觉得人类已经没救了？”

文远笑道：“因为她不在屏障里啊，有什么办法？人类当然没救了。”

杨鹏远思索道：“照这么说，如果她能回到屏障里，人类是不是就有救了？”

文远愣了一下：“对，如果那样的话，人类就有救了，可是她愿意回到屏障里嘛……”

这一回展信开彻底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你说的‘屏障里’到底是指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