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也在无人打扰的状态下,很顺利的上完了。纸条数量的突降,真是还我一片安静的世界啊。
沉浸式的学习,让我整个身心非常愉悦,第二节课下,大家走在去上课间操的路上。放眼望去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穿衣打扮,好像是一台巨大机器上无数的螺丝钉,可仔细看,能发现每颗螺丝钉的纹路,都是不同的。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我又回到了思绪的最深处:在苦瓜世界活了半生,我一直都是那个仰望别人的人,总是在台下仰望着台上聚光灯下的他们。我习惯了一个人畏缩在台下黑暗的角落,看着他们挥洒热烈的青春,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他们的幸福。
那时的我,不被人看见,不被人关注,可我内心也有渴望,渴望被人看见,可我又害怕聚光灯照到我。骨子里的自卑,让我永远将自己的双手、双脚绑住,让自己迈不开步。我有时也尝试过,让自己成为台上的那个人,但是,总是在事情开了个好头,让自己一鸣惊人后,就缩进自己的龟壳里,没有了后续。
我还总是害怕被伤害,所以对待感情总是胆小如鼠,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只要谈了恋爱,就会有被渣、被伤害的风险,我不能承受这样的风险,所以,我用砖头给自己砌了一个安全区域。在这个安全区域,没有男人能够进入,只有我身边最亲密的亲人才能自由出入,在那里我放心的生活着。可是,没人告诉我,伤害我最深的,不是什么男人、女人,而是能自由进入我安全区域的那个人。我没被外面的人打败,却被人从内部击垮,这很像历史上无数个故事:任何组织,无论外表多么坚固,其最大的威胁,往往来自内部的裂痕。
后来我在心理学中,了解到,原来我这是一种回避型人格。我羡慕着他们的人生,又恐惧着现实生活中人际接触;我渴望经历一段义无反顾的爱情,又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想到这,我突然有点明了,如果我这次还是做台下的观众,还是害怕被人关注,那跟苦瓜世界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在另一个世界,我已经被最亲的亲人背叛、伤害,那既然什么人都有机会伤害到我,那我还怕什么?除非不活了,才能摆脱受伤害的风险,那么最坏的结果又有何为惧?
既然安排我重新回到过去,那我何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活成我期望中的样子,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再畏首畏尾,热烈、真诚的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