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后,妈妈总会备好一顿正经的晚饭。因此,傍晚在校的这顿晚饭,我向来吃得比较随便——有时去小卖部随便买点零食果腹,有时干脆就省略了。
看着躺在书桌旁边,那包令我头疼的零食,我只想尽快把这碍眼的东西解决掉。所以我今晚的晚饭算是有了着落,我从里面掏出了块面包和一包早餐奶,一边和团团聊着天,一边分享着里面的辣条。
我们晚上有四节晚自习,基本上是我们写作业的时间,很少被老师私自占用。任课老师偶尔会过来溜达一圈,但不会一直在教室,像盯小学生那样的盯着我们,所以,这对我们的自觉性,有着很高的挑战。好在老师人狠话不多,布置的作业,多到让大家没有多余的时间闲话、偷懒,大家只能安静地把头埋进书堆,与作业斗的难舍难分,只是偶尔不知从哪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彷佛在提醒着,这毕竟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着一颗颗骚动的、想要冲破囚牢的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到了21点50分,放学的时间。重回校园的第一天,我走在深夜的校园里,感受着这第一天高中生涯的经历,不禁感叹:高中生是真苦啊,像一直转不停的马达,哒哒哒的,从早晨4点半,转到了深夜21点50!而苦瓜世界,这个时候得我,早就躺在被窝里刷抖音、刷微博了,哎,说起抖音,我有点想他了。
你如果问我,看着高中生们千军万马地挤过高考这座独木桥,而等待他们的大部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生——那么现在这一切,意义到底在哪里?还有,如今人人都说学历贬值,大学生也不值钱了,那么多年的辛苦,真的能换来一个等价的未来吗?
我说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以我的性格和经历得出的看法,难免有失偏颇。但很显然,我此刻正投入其中的行为本身,就是我能给出的、我自己的答案。
想的太沉迷,不知不觉间,自行车已经把我带回了村口。而妈妈停在路边的身影,彷佛成了我回家的灯塔,只见昏暗的路灯把她的身影拉的很远,而她推着辆自行车眺望的姿势,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我兴奋地朝她摆摆手,大声喊道,“哈喽啊,我回来了!”
妈妈爽朗、乐观的声音,在空荡的马路上回荡着,“回来啦,走,回家吃饭。”
我自行车没停的,直接从妈妈身边“唰”一下的掠过,妈妈也紧跟着我,骑上了自行车,在我背后,默默的保护我。
回到了家,我把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小跑着去洗刷间洗了洗手,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跑到客厅,以慰藉我那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
妈妈跟往常一样,早已经把饭菜摆了满满一桌,更是体贴地打开了电视机,将频道定位到了CCTV7,此时上面播放的正是日本动画片。我因为有事情要跟妈妈讲,所以,我直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上了。
妈妈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今天怎么样啊?”
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我放下端起的碗,一边嚼着嘴里的饭,一边迫不及待的说着,“挺好的,不过,我听同学说了点事。”
“什么事?”妈妈给我碗里,不停的夹着菜,不甚在意的问道。
“就是我跟同学聊起,我姥爷想开着那小三轮去卖菜,没想到,那同学跟我说,他村里一个老头儿,就是开着那样的三轮,结果刹车失灵,撞树上了,腿都摔断了,好吓人啊,我好害怕姥爷也出事啊。”我将在心里练习过几次的谎话,煞有介事的说了出来,同时堆起满脸的担心。